一下，灰塵撲簌簌落下。林知意幾乎能感覺到那力道透過木板傳來，她身體后縮，緊貼在冰冷潮濕的土壁上，手在黑暗中摸索，抓住了一塊半埋在土里的、邊緣鋒利的碎陶片。
就在木板即將被完全掀開的剎那——
蘇婉的聲音阻止了他：“算了。下面味兒這么大，估計是以前獵人放獵物**的地方。她受了那么重的傷，又冷又餓，就算真在里面，估計也悶死了。省點力氣。”
男人的動作停了。木板重新落回原位，光線再次從縫隙透入。
“行吧。”男人走開，腳步聲遠去。
林知意緊繃的弦沒有松。她聽到蘇婉似乎在屋里踱步，然后，一陣輕微的手機按鍵音響起。過了幾秒，電話似乎接通了。
“喂？燁哥……”蘇婉的聲音瞬間變了，像摻了蜜糖的水，又軟又黏，還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委屈和邀功，“嗯，我到了……那小木屋找過了，沒人，火剛滅不久，她肯定跑不遠……你放心，老王辦事仔細，正找痕跡呢……”
地窖里空氣越來越稀薄。林知意開始感到頭暈，胸口發悶。她小心翼翼地、極緩慢地**氣，每一口都又淺又輕，生怕帶起灰塵，或發出任何聲響。缺氧的感覺像潮濕的苔蘚，一點點爬上她的意識。
電話那頭沈燁似乎說了什么，蘇婉嬌笑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卻帶著一種勝利者的炫耀：“……知道啦，遺囑修改那邊你盯著點，律師不是說了嘛，只要‘意外死亡’的證明文件齊全，林氏那些股份的繼承順位就……嗯，我懂的，不著急，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這幾天……對了，**那邊……”
她頓了頓，聲音里多了份謹慎和討好：“……鑫茂那邊，沒起疑心吧？事情可別出岔子，那老頭子精著呢。”
又聽了幾句，蘇婉的聲音恢復了甜膩：“好啦好啦，不說了，老王回來了。嗯，我也想你……等這邊處理干凈，回去好好陪你。愛你。”
電話掛斷。
接著是另一個男人（老王？）走回來的聲音，伴隨著拍打身上雪花的窸窣聲。
“蘇小姐，外面腳印很亂，新的舊的都有，還有野獸的痕跡，不好跟。往山脊那邊去了點，雪太大，蓋得快。”
“廢物。”蘇婉的語氣冷了下來，之前的甜蜜蕩然無存，“算了，她撐不了多久。沈總怎么說？”
“沈總說，”男人聲音刻板，“那筆海外賬戶的錢已經到位了。等這邊‘意外’的證明開出來，立刻就能操作。”
短暫的沉默。
然后，蘇婉輕輕笑了，笑聲像冰珠落在瓷盤上，清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