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姜嫻凌亂的發(fā)絲落到潤白肩上,她靠坐在床頭不停冒冷汗,哆嗦著把手機開機,原本是打算買點藥讓人送來,未曾料到剛開機就有電話打進來。
顫抖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接通鍵,低沉微冷的聲音從聽筒傳出來:“出門關(guān)機。姜嫻,你長本事了?!?br>
藺元洲在公司加了一周的班,好不容易想起來回去,車到門口發(fā)現(xiàn)整個別墅黑燈瞎火,仿佛人去樓空。
姜嫻丟了條消息給他,就連人帶車失蹤了。
好得很。
藺元洲此刻坐在別墅大廳沙發(fā)上,臉陰沉得能滴出黑水來。
姜嫻耳鳴到聽不清對方在說什么,她扶著陣痛的額頭,眼睛都睜不開,嘴里下意識囁嚅:“我頭好疼……”
一張口聲音帶著病態(tài)的沙啞,仍舊掩不住哭腔。
“……”電話那邊靜默片刻,問:“你在哪兒?”
“能不能……再來……看我一眼,我真的好疼?!斌H頭不對馬嘴。
昏沉的姜嫻趴在被子里哭,回答不出藺元洲要的答案,他掛斷電話。
黑屏的手機從姜嫻手中滑落掉在地上,房間內(nèi)只剩下她的嗚咽聲。
別墅這幾天沒什么人,連傭人都懈怠一味躲懶,此刻真正的主人突然回來,哪怕是大半夜,他們都跟著管家站在主廳外,不敢多言。
四周空寂,坐在沙發(fā)上的藺元洲握著剛剛被他掛斷的手機,神色不明。
約莫過了有十分鐘,他撥出許淑麗的電話。
“查一下姜嫻現(xiàn)在的位置?!?br>
許淑麗拿著比普通打工人高數(shù)倍的工資,自然時時刻刻待命:“收到,藺總?!?br>
沒多久,藺元洲的手機響了聲。
許淑麗已經(jīng)將查到的定位信息發(fā)過來——洱平市拾光民宿。
藺元洲面無表情地起身拎起外套往外走。
夜半零點。
一輛黑色庫里南停在民宿門口。
值夜班的員工正趴在那兒看劇打發(fā)時間。
員工打了個哈欠,伸懶腰的同時往門口瞥了下,有人推門而入。
來人一身價格不菲的黑色羊絨大衣,五官凌厲面相矜貴,俊美得不像真人。
員工困倦的眼睛一下子睜開了,笑著說:“歡迎光臨拾光民宿,請問您是要**住宿嗎?”
藺元洲道:“我找一個姓姜的女人,她住幾號房?!?br>
員工要去摸電腦鼠標(biāo)的手一頓:“抱歉,這是客人隱私,我們無權(quán)泄露?!?br>
“怕有問題你跟我一起上去。”藺元洲的耐心所剩無幾:“能不能查?再晚她死你們這里我可就不管了。”
員工被喝住,聽他這話不像假的,思索再三只好點開電腦查詢。
她將房間號告訴面前的人,這會兒也不花癡了,沖他說:“十分鐘不下來,我就報警?!?br>
藺元洲根本沒聽見,轉(zhuǎn)身大步上樓。
走到房門口,藺元洲屈指輕敲:“姜嫻,開門?!?br>
無人應(yīng)聲。
這家民宿這時候住人并不多,姜嫻住在這層樓東半邊,就她一個,藺元洲懶得下去討要房卡,直接抬腳把門踹開。
他走進房間。
入眼瞧見姜嫻薄薄的身軀趴在床邊,臉上不知道是冷汗還是淚水,已經(jīng)燒得不知今夕何夕。
藺元洲脫了大衣裹在姜嫻的睡衣外面把她抱起來往外走。
懷里的人分量很輕,好像又瘦了。
他迅速下樓。
大概是終于有人把姜嫻抱起來,從樓上下去時她有了點反應(yīng),細白微涼的手緩緩抬起搭在藺元洲的下頜骨上。
朦朧的眼眸帶著癡迷。
藺元洲是不相信一見鐘情的,或者說,能爬到他這個位置的人,已經(jīng)不會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情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