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洗完澡，浴巾半掩，剛走到陽臺門后，就聽見十八歲的親生兒子在跟**算計我。
“爸，等逼她把房賣了，我拿錢去英國，你就把陳阿姨接進來。”
我老公笑得很痛快。
“放心，**能吃苦。等她供咱們出了國，國內的爛債就全留給她背。”
水珠順著我的頭發往下砸。
三分鐘前，這爺倆還在飯桌上紅著眼眶，求我為了家再托舉最后一次。
現在，他們正盤算怎么把我的骨血拆干凈。
我沒出聲，直接點開手機錄音，反手停掉了家里的所有信用卡副卡，并把離婚律師置頂。
想拿我當提款機，給**騰地方？
行。
今晚我就讓這對父子看清楚，離了我，他們連點外賣的資格都沒有。
01
“媽，我不參加高考了。”
我剛把排骨端上桌，盤子還燙手。
他把筷子一放，腰往后一靠，理直氣壯。
“國內這套卷來卷去，沒意思。”
“我同學都在申海外預科。”
“你把房賣了，送我出去。”
我盯著他。
“你說什么？”
“賣房啊。”
他夾了一塊排骨，嚼得滿嘴油。
“咱家這房子地段也行，賣了夠我第一年學費和生活費。”
“后面你再想辦法。”
我還沒開口，**就接上了。
“孩子好不容易有點想法，你別上來就打擊。”
“現在誰還盯著高考一條路。”
我笑了。
“哦。”
“所以你們爺倆商量好了，通知我一聲？”
我兒子把筷子往桌上一磕。
“什么叫通知？”
“我是在跟你談家里的大事。”
“你就我一個兒子，老了不都指著我嗎？”
“現在不托舉我，以后你病床上別怪我不孝順。”
這話一落地，桌上安靜了。
我手里的湯勺砸進碗里。
“你再說一遍。”
他翻了個白眼。
“你看，又來這套。”
“媽，不是我說你，你格局太小。”
“投資孩子，就是投資未來。”
“你同事王姨不是說了嗎，她兒子去了***，現在全家都揚眉吐氣。”
我老公慢悠悠喝湯。
“就是。”
“難得孩子有追求。”
“你多打兩份工，不就出來了。”
我看著這對父子，只覺得胃里翻。
我白天在商場站柜臺，晚上接社區團購，周末去給人做收納。
我一年到頭腳不沾地。
他們一個說我格局小，一個說我再多打兩份工。
我把圍裙解下來，扔在椅背上。
“房子是我婚前首付，婚后我還貸。”
“你們誰出的錢怎么不記得了？”
我兒子一噎。
我老公臉一沉。
“你這話就見外了。”
“夫妻之間分這么清，有意思嗎？”
“再說了，房本寫的是夫妻共同財產。”
我抬手。
“停。”
“房本我比你清楚。”
“還有，兒子留學是夢想，你上班是不是也該有夢想？”
我沖我兒子抬下巴。
“明天開始，先去找暑假工。”
“連自己都養不活，還談出國。”
他騰地站起來。
“你不配當媽。”
我點點頭。
“你也不配當兒子。”
他說著就把碗掃到了地上。
排骨、米飯、碎瓷，一地狼藉。
“行。”
“你不給錢，我就不高考。”
“我爛在家里，看你丟不丟人。”
我老公立馬去攔，嘴上卻不是勸兒子。
“**就是嘴硬。”
“她舍不得你。”
“過兩天氣消了就好了。”
我看著他按住兒子肩膀那只手，突然想起這十幾年，他每次都這樣。
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
最后把我往死里架。
我彎腰撿起一塊碎瓷，手指劃破了。
血一下冒出來。
我盯著那點紅，忽然不氣了。
真怪。
人被欺負久了，氣過頭，反而清醒。
我丟開碎片，轉身進臥室。
關門前，我聽見我兒子罵了一句。
“她真煩。”
我靠在門板上，拿紙按住傷口。
手機震了一下。
是銀行提醒。
房貸本月已扣。
扣款賬戶。
還是我的卡。
我笑了。
行。
不高考是吧。
賣房是吧。
那我就先讓你們知道，離了我這張卡，你們連外賣都點不起。
半小時后，我洗完澡出來。
浴巾剛搭好，聽見陽臺有人說話。
我腳下一頓。
是我兒子。
“爸，你今天這招真行。”
“她最怕我擺爛。”
“我不去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