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我才知道，向瑤就在這個時候回了國。

她辭去了國外的工作，熱情地投入到我曾經的工作內容中。

沒人告訴我，我養病這段時間，她一邊照顧許秩琛的衣食住行，一邊打理公司內部的人員與資金，處處親力親為。

直到后來，我突發奇想去到公司探望許秩琛，卻被不認識我的前臺攔住——“這位小姐，你說你是我們許總的妻子？

可我們老板娘現在正在許總的辦公室里坐著呢，你是哪門子的妻子？”

“你們老板娘？”

“是啊，我們老板娘和許總很恩愛，不是你這種不三不四的人能插足的，趕緊哪里來的滾回哪里去。”

譏諷的言語和不懷好意的笑聲圍繞著我。

我的心如墜冰窟，腦海里不斷浮現出許多被我刻意忽略的畫面——他身上偶爾出現在的陌生香水味。

接到工作電話時，他嘴角無意上揚的弧度。

還有他的副駕駛，不屬于我的座位間距。

……那天我瘋了一樣沖進許秩琛的辦公室。

推開門時，看見的卻是本應該***的還未收回眼中情意的最好閨蜜。

那張曾經由我親手挑選的辦公桌旁，擺著另一張淺色木紋的辦公桌。

漂亮的不加掩飾的成雙成對的裝飾遍布兩張并排的桌子。

好像處處都在宣示，這里是他們的半個愛巢。

那是我第一次跟許秩琛動了手。

清脆的巴掌聲后，是女人的尖叫和員工們的驚呼。

整個辦公室亂作一團。

我被當成來路不明的瘋子按在墻上，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扭過臉去看他時，卻狼狽地撞進一雙冷漠的眼里。

而他身旁的女人流著淚，唇角卻得意地勾起。

從始至終，沒人喊停。

見我不說話，朋友們自討沒趣地三三兩兩散去，許秩琛去送他們。

趁他在樓下說話的時間，我將重新入睡的女兒放進嬰兒提籃里，緩緩在衣帽間里收拾著東西。

男人去而復返的時候看見我手里已經收拾完的箱子皺眉：“你這是要做什么？”

“我說了，離婚。”

閱歷的增長和久居高位的身份到底是將他養得多了幾分沉靜。

他不似當年我提分手那般慌亂，反倒神色帶上幾分譏諷。

“姜寧，孩子都生了，你跟我說離婚？”

“嗯。”

他定定看我，眸中帶著風雨欲來：“然后又像之前那樣讓向瑤知難而退是嗎？

你不覺得你這招真的很陰險嗎？”

像是心里最后一抹火光被吹滅，我忍不住重復他的用詞：“陰險？”

我難以置信地看他。

“所以你一直覺得他們說得沒錯，對嗎？”

許秩琛不說話，我***都明白了。

我輕笑一聲，喉頭幾乎顫抖地發不出聲：“那你當年為什么還要求婚娶我？

可憐我？

報復我？”

長久的靜默中，男人聲音低沉，“阿瑤對我沒有那種心思，我們沒有可能……”我幾乎歇斯底里打斷他：“所以你選了我，只是因為她的離開，讓你不得不選擇我。

如果——”聲音徹底卡在喉嚨里，我死死閉上嘴不讓嗚咽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