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施舍般的冷淡，“這里面有一萬塊錢，算是我補償你的。這四年你陸陸續(xù)續(xù)給我的錢，大概三十萬左右，我剛?cè)肼殻瑫簳r拿不出這么多，先給你一萬，剩下的我慢慢分期還你。”
江晚晚只覺得胸腔里有什么東西，轟然碎裂。
不是心臟，是她拼盡全力堅守了四年、賭上了全部青春和真心的信念，碎得徹徹底底，片瓦不存。
她的指尖冰涼，聲音顫抖著，幾乎站不穩(wěn)：“為什么？”
宋哲輕輕嘆了口氣，那聲嘆息里滿是不耐煩，好像她在無理取鬧，在糾纏一件毫無意義的事。
他看著她，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一字一句，**地砸在她心上：“晚晚，不是我嫌棄你，是實話實說——你太普通了。”
“你看看你自己，大學畢業(yè)三年了，還在打零工、做兼職，一個月拼死拼活能賺多少錢？五千？撐死了。我現(xiàn)在的月薪，是你的十倍不止。我們兩個人的圈子、眼界、生活，早就完全不一樣了，強行在一起，以后怎么過日子？”
江晚晚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一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想告訴他，這四年，是她沒日沒夜賺錢，供他讀書、給他體面、讓他能毫無后顧之憂地坐在教室里學習，能光鮮亮麗地站在這里。可話到嘴邊，卻只剩下無盡的苦澀。
“我要娶的人，”宋哲的聲音沒有半分留情，繼續(xù)**地說著，“是能在事業(yè)上幫我，能讓我少奮斗二十年的人。金融圈你比誰都清楚，人脈就是錢脈。我需要一個能給我助力、能帶我往上走的妻子，而不是……一個需要我拖著、需要我養(yǎng)的累贅。”
他刻意在“養(yǎng)”這個字上加重了語氣，仿佛這四年，一直是他在包容她、供養(yǎng)她，仿佛她江晚晚，從來都是他的拖累。
可事實是，這四年，一直是她在養(yǎng)他。
“哦，對了。”宋哲忽然勾了勾嘴角，露出一抹帶著炫耀和得意的笑，“我女朋友也過來了，她正好想見見你。”
女朋友。
三個字像一根針，狠狠扎進江晚晚的心臟。
她猛地抬起頭，順著宋哲的目光看向餐廳門口。
宋哲抬手，朝著門口揮了揮手。下一秒，一個踩著十厘米紅底高跟鞋、一身香奈兒高定套裝的女人，裊裊婷婷地走了過來。她渾身都寫滿了“貴氣”，**浪卷發(fā)妝容精致，手腕上的卡地亞手鐲在燈光下晃得人睜不開眼，眉眼間滿是驕縱傲慢。
“曼妮，這是我前女友，江晚晚。”宋哲終于站起身，熟稔又親昵地攬住女人的腰，姿態(tài)溫柔，是江晚晚從未見過的殷勤，“晚晚，這是趙曼妮，趙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我們下個月，就要訂婚了。”
趙曼妮居高臨下地站著，目光從頭到腳，輕蔑地掃過江晚晚。從她身上九十九塊的**白裙，到腳下磨花鞋跟的平底鞋，最后停在她嘴唇上那支廉價口紅上，眼神里的鄙夷和不屑，毫不掩飾。
“你就是江晚晚？”趙曼妮捂著嘴，輕笑一聲，聲音里滿是嘲諷，“長得倒是有幾分姿色，可惜啊，投錯了胎。光長得好看有什么用？這年頭，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你能給宋哲什么？虛無縹緲的愛情？愛情能當飯吃，能幫他平步青云嗎？”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幾桌的賓客都聽得一清二楚。
無數(shù)道目光瞬間聚集在江晚晚身上，有好奇，有嘲諷，有看熱鬧的戲謔，像無數(shù)根細針，密密麻麻扎在她身上，難堪到了極點。
“聽哲哥說，這四年一直是你在養(yǎng)他？”趙曼妮嗤笑一聲，語氣更加刻薄，“你一個月賺五千，還能省出六千給他，剩下的錢哪來的？該不會是啃老，拿****養(yǎng)老錢吧？哦，也對，我差點忘了，**媽……本來就沒什么本事，也沒什么錢吧？”
她故意拉長了“沒什么錢”四個字，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江晚晚的臉上。
江晚晚緩緩站起身。
嘴唇上的口紅黏膩膩的，此刻只讓她覺得惡心，想吐。
她抬眼，直直看向宋哲。
這個她愛了整整五年、省吃儉用供養(yǎng)了三年、賭上了全部青春和夢想的男人。此刻正親密地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