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著手臂看著我。
"出差？"
"嗯。"
"去多久？"
"半個月左右。"
"你一個人去？"
我把鑰匙揣進上衣口袋。
"你什么意思？"
"我就是問問嘛。"
她笑了笑，語調很隨意，但每個字都像精心挑過的。
"你一個女孩子一個人出差，你男朋友也不送送你？還是說，他壓根就不知道？"
我拉好行李箱的拉桿，面對著她。
"范姐，我再說一遍，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你管好自己就行。"
"你這個態度……"
"再見。"
我轉身走向電梯，身后那個聲音還在繼續。
"小祝，姐是好心，你別不識好歹。你男朋友要是真像你說的那么好，怎么從來沒見他出現過？是不是根本就不敢見人？"
電梯門關上了，把她的聲音隔在外面。
到了樓下，我回頭看了一眼十二層的窗戶。
客廳那扇窗簾被拉了個角。
不是我的。
是范蕓家的。
出差的半個月，說不上安心，但至少清凈了。
我把手機里的小區業主群屏蔽了消息提醒，專心做事。
中間有一天，手機彈了條信息。
鄭阿姨發的："今安，你不在的時候，范蕓來敲過你家的門，敲了好幾次呢，也不知道找你什么事。"
我沒回。
還有一天，物業張主任給我打了個電話。
"祝女士，有位鄰居投訴說您家門口經常堆放快遞紙箱，影響走廊通行，提醒您注意一下。"
"我出差之前已經全部清理了，走廊上什么都沒有。"
"那可能是誤會了，我再核實一下。"
掛了電話，我查了一下通話記錄。
投訴人張主任沒說，但我心里有數。
出差最后一周，宋可給我打了個電話。
"安安，下個月有個行業展的邀請函發過來了，咱們品牌的展位批下來了。"
"好，回去再說。"
"還有，你那個小區最近怎么樣？上次你說有個鄰居老盯著你。"
"回去再說。"
掛掉電話，我看著窗外的夜色。
中秋還有三天。
我忽然不太想回去。
第五章
中秋那天下午，我拖著行李箱回到錦瀾苑。
電梯門一開，走廊里安安靜靜。
范蕓家的門關著，看不出里面有沒有人。
我把行李拖進屋，換了鞋，去廚房煮了壺茶。
窗外天色還亮著，小區里隱約飄來桂花的氣味。
我剛在沙發上坐下來，門就被砸響了。
"祝今安！你給我開門！"
砰砰砰，一下比一下重。
我放下杯子，走過去看貓眼。
范蕓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眉毛畫了一半就沒畫了，臉色發灰，眼圈烏青。
和半個月前那個精致的柜臺導購判若兩人。
"小祝，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人交出來！"
我拉開了門。
"范姐，你說什么呢？"
她一看門開了，根本不等我說第二句話，直接側身往屋里沖。
"別跟我裝了！你那個男人呢？叫他出來！"
她踢開臥室門，拉開衣柜，扒開掛著的衣服一件一件翻。
"他在哪？你把他藏哪了？"
"范姐，你冷靜一點，屋里就我一個人。"
她不理我，彎腰趴到床底下看了一圈，又沖進客臥，連陽臺的窗簾后面都翻了一遍。
最后她打開了衛生間的門，拉開浴簾，里面當然什么都沒有。
"不可能！"
她喃喃地轉了一圈，指著我大聲喊。
"大過節的他怎么可能不在？他跑了是不是！"
"誰跑了？"
"你男朋友！"
她一把揪住我的袖子。
"你男朋友騙了我的錢！一百八十萬！全是我的積蓄！你們兩個一個都別想跑！"
我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心里開始犯嘀咕。
什么一百八十萬？什么騙錢？
我根本不知道她在說什么。
"范姐，你是不是搞錯了？我沒有男朋友，更不存在什么騙錢，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還撒謊！"她聲音拔到最高，"鄭阿姨親口說的，你有一個開公司的男朋友，天天給你打電話！你那些名牌快遞，你那個專車接送，你當我瞎？"
我把她的手從袖子上掰開。
"那些全是誤會，我可以解釋……"
"解釋？你能解釋什么？"
她退后兩步，指著我說出了最后一句話。
"行，今安，你不交人是吧？那我就讓整個小區來幫我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