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合后的一周年，陸沉舟突然從口袋里掏出一本紅色的結婚證，遞給我。
"這個復婚證是假的。念晚，跟你這一年，就是逗著你玩的。"
我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
他調了一下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我跟念瑤，昨天已經領了真證。她年輕，手腳又利索，比你適合我。"
我張了張嘴："為什么？"
"因為你蠢啊。"
他偏過頭，語氣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念瑤在你廠里幫忙這三年，一份份拷走了你所有的核心版型、面料方案、客戶資料。你居然一次都沒發現。"
"所以我跟她打了個賭，賭你到底要多久才會察覺。"
"她賭最多一年。結果這一年里，她當著你的面打樣出貨，你還夸她進步快。"
他看著我的表情，笑了一下。
"做戲做得太累了。今天是賭局最后一天，我想讓念瑤贏，哄她高興。"
"只好親自告訴你了。"
1
車停在別墅門口，我下車的時候雙腿打顫。
陸沉舟脫掉深灰色的羊絨大衣，扔在沙發上。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像是覺得有趣。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
"還記得大前年過年那天嗎？你在廠里趕那批出口的大貨，通宵沒睡，給工人發完年終獎才回家。"
"那天晚上，念瑤從你的辦公室電腦里拷走了春夏全系列的版型文件。"
"她走的時候特意把U盤放在你筆筒旁邊晃了一圈，你都沒注意。"
我腦子里嗡嗡作響。
那個除夕夜我記得很清楚，因為我趕回家的時候，念瑤正在廚房幫我包餃子。
她圍著圍裙沖我笑："姐，辛苦了，飯都熱著呢。"
我當時感動得紅了眼眶。
陸沉舟見我的表情，又補了一句：
"對了，你上個月催我看的那套秋冬新款企劃，我當晚就轉給念瑤了。"
"她現在手里已經有了一個完整的競品品牌，供應商、打版師全是從你那兒被挖走的。"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屏幕，笑意加深。
"不信你看看念瑤的朋友圈。"
他把手機翻過來，屏幕正對著我。
一張精修的海報上，掛著我設計了兩個多月的秋冬主打款。
配文寫著四個字："念瑤原創"。
下面兩百多個贊。
我一個一個地往下翻。
王姐，跟了我六年的代工廠老板。
劉總，合作了四年的核心面料供應商。
周經理，最大的那家渠道商負責人。
兩百多個贊里，全是我用八年時間，一個一個跑下來的核心客戶。
沒有一個人在評論區質疑。
陸沉舟把手機收回去，隨口說了一句：
"念瑤的新公司下個月就正式亮相了。品牌名都起好了，叫瑤色。"
"你那個廠子嘛，該關就關了吧。反正設計也好、客戶也好，全在念瑤手上了。"
他又喝了一口酒。
"她比你有商業頭腦。這些東西放在她手里，能做得更大。"
我抬起頭看著他。
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陸沉舟，那個廠是我一個人從零做起來的。"
他的回答很輕："是啊。所以念瑤才不用從零做起。"
我握住沙發扶手的手指一節一節地泛白。
這時候他口袋里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屏幕。
鎖著的臉忽然松下來。
"念瑤讓我跟你拿工廠西區倉庫的鑰匙，她明天要去盤一批庫存面料。"
我沒說話。
他走過來，彎腰，直接從我外套口袋里把鑰匙掏了出來。
"別太難過。"
他朝門口走去。
"說到底，那些東西，你一個人也守不住。"
門關上了。
我在沙發上坐了很久。
直到窗外天黑透了，才低下頭，看見自己的指甲已經把掌心掐出了深深的紅印。
2
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機在茶幾上震了一下。
視頻通話請求。
來自蘇念瑤。
我沒有接的打算。
但手機被陸沉舟出門前設成了自動接聽。
屏幕亮起來的時候，念瑤靠在一張乳白色真皮沙發上，穿著一件我今年才畫的初樣連衣裙。
"姐。"
她笑著沖鏡頭歪了歪頭。
"沉舟哥跟你說完了吧？你沒哭啊，我還以為你會哭的。"
我沒說話。
"其實第一年拷你文件的時候我還有點緊張，怕你發現。后來發現你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