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走前還不甘心，扯著脖子喊。
“黎漾，你裝什么啊！你高中那本日記我都看過了，你寫得可帶勁了，十頁有八頁都是——”
他后半句沒喊完。
因為我沖上去，拿高跟鞋鞋跟狠狠**腳背上了。
那一聲。
光聽著都疼。
他慘叫得快破音。
“你再多說一個字，我讓你以后穿拖鞋都流眼淚。”
保安把人拖出去。
大廳總算清靜了。
可我的心一點沒靜。
他說日記看過。
那就證明，短信不是詐我。
東西真在他手里。
傅駿低頭看我。
“你手在抖。”
“沒有。”
“有。”
“你閉嘴。”
他沒閉。
反而把外套脫下來，兜頭蓋我腦袋上。
“先上去。”
我剛要罵。
他按著我肩往電梯里帶。
“這幫人都在看，你想在這兒哭？”
我把外套扒下來。
“誰哭了。”
“行，你沒哭。”
他說。
“那你鼻子紅什么。”
我不說話了。
電梯門合上。
外頭那些視線終于隔絕。
只剩我們三個。
狹小空間里安靜得發悶。
我盯著地面。
鞋尖那點灰都快被我盯出花了。
“日記里寫什么了。”
傅駿問。
我立刻抬頭。
“你有病吧，這也問？”
“我避雷。”
“滾。”
“萬一寫的是怎么殺我呢。”
“那你現在就該報警。”
我罵完，情緒反而松了點。
傅駿大概就是有這種本事。
平時煩得人牙*。
真到事上，又總能拿一句破話把你從崩邊拉回來。
電梯到了。
門開。
我先走出去。
剛走兩步，手腕被輕輕碰了一下。
不是抓。
是碰。
我回頭。
許清鶴遞給我一包紙巾。
“你口紅蹭花了。”
我接過來，手指碰到他指尖。
燙得我心里一麻。
我別開臉。
“謝謝。”
“周子謙以前就盯過你？”
“嗯。”
“為什么沒說。”
“他那會兒就拍過幾張丑照，掛表白墻暗搓搓帶節奏，我自己就擺平了。”
“怎么擺平的？”
“我拿喇叭在操場上念了他三篇檢討書。”
傅駿笑得靠墻。
“這個我記得。”
“你那天笑得最大聲。”
“因為你念得太損。”
“你活該。”
我罵著罵著，忽然反應過來。
“等會兒。”
“你不是高一才轉來的嗎，怎么連這個都記得？”
傅駿笑意一頓。
“我聽說的。”
“聽誰說。”
“就……老師，同學，反正都有人說。”
我盯著他。
越盯越覺得不對。
這時，許清鶴開口。
“黎漾。”
“嗯？”
“你那本日記，有沒有寫我的名字。”
我人都麻了。
“你問這個干嗎。”
“確認一件事。”
“什么事。”
他看著我，話說得平靜。
“我可能見過。”
我腦子空白兩秒。
“你說什么？”
“畢業前一天。”
“我在圖書館值日，撿到一本藍色筆記本。”
“扉頁寫著一句話。”
他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然后把我十八歲寫過的那句，當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