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沖過來擋在宋美蘭面前，唾沫星子直噴：“你姑姐穿你一條裙子怎么了？你的不就是我們宋家的？我兒子娶了你你的東西就是我兒子的東西我兒子的東西就是我們全家的東西！”
沈今安低頭看著這個矮個子老**。她叉著腰仰著脖子罵人的氣勢很足，像一只炸了毛的**雞。
“第一，這裙子是我爸買的，跟宋懷瑾沒關系。第二，你兒子是上門女婿，婚前簽過協議的，我的財產跟你們宋家任何人都沒關系。”她微微側頭看著宋美蘭，“第三，這條裙子一萬兩千八。你自己脫，還是我幫你脫？”
宋美蘭的眼眶紅了。不是因為羞愧，是因為委屈。她嘴一癟就嚎了出來：“我就穿一下怎么了又沒給你穿壞！我命苦啊我弟弟給你們沈家做牛做馬這么多年我連條裙子都穿不起了！”
她哭得很大聲，眼淚啪啪掉在地板上。李玉梅跟著罵，嬰兒嚇得哇哇大哭。三個人的聲音攪在一起，像一鍋沸騰的粥。
沈今安沒有吵。
她轉身走到門廳衣架前，伸手摘下那串保時捷的車鑰匙裝進口袋——宋有財上周開出去蹭了車門，到現在連一句道歉都沒有。然后她拿起手機翻了翻通訊錄。
“周律師嗎？我是沈今安。您下午有時間嗎，我想請您幫我看一下婚前財產協議的條款。對，還有關于收回贈與和侵占財物的部分，我想一并咨詢。”
嚎啕大哭的宋美蘭忽然收聲，臉上還掛著淚珠，眼睛里全是驚恐。李玉梅的臉從漲紅變成煞白。
“你、你打電話給律師做什么？”李玉梅的聲音變了調，“家里的事家里說，你叫外人來干什么！”
沈今安掛了電話轉過身。陽光從她背后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沒什么。只是想知道，我名下的財產，怎么才能干干凈凈地收回來。”
屋子里安靜了。連嬰兒都不哭了。
宋美蘭從墻角爬起來，手忙腳亂地脫那條裙子。拉鏈卡住了，她急了使勁一扯，“刺啦”一聲響得刺耳。像什么東西被撕開了，再也縫不回去。
沈今安沒有回頭看她們。
她走到玄關換鞋。鞋柜最下面一層堆著宋有財的舊皮鞋，鞋底還沾著泥，把她那雙平底鞋擠到了角落里。她彎腰把鞋撿起來，拂掉鞋面上的灰，然后抬起頭對著穿衣鏡看了一眼自己。
面色還有些蒼白。但眼睛是亮的。
那雙眼睛里倒映著茶幾上那瓶還沒點燃的淡紫色香薰。看起來很好看，聞起來也很香。
她以前從不知道好看的東西也能**。
3 證據攤牌暗流洶涌
當天晚上，宋懷瑾踩著飯點回來了。
他推開別墅大門，手里拎著一盒***厘子。公司發的下午茶，他從來舍不得吃，每次都帶回來給她。這是他的習慣，從結婚那年開始就這樣。小區門口的保安都認識他，說沈家的女婿好，下班回家從來不空手。
玄關的燈沒開。他換了拖鞋往里走，總覺得哪里不對。飯菜的香味從廚房飄出來，餐桌上擺了三菜一湯，周營養師正在灶臺邊收拾。飯菜是做了的，但沒有**和他姐的身影。
“今安，怎么就你一個人？”他把車厘子放在茶幾上，笑著問，“媽和姐呢？”
沈今安夾了一筷子青菜慢慢嚼完，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才抬起頭看他。她的眼睛彎了一下，不是笑，是瞇了瞇眼，像要把他這個人看得更清楚一點。
“搬出去了。我讓她們搬走的。”
宋懷瑾臉上的笑意沒變，腳步明顯慢了一拍。他走到餐桌對面坐下，身體微微前傾，語氣溫柔得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孩子：“今安，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媽脾氣急一點，但也是為你好——”
“我給了她們兩個選擇。自己收拾東西走，或者我請人來幫她們收拾。她們選了第一種。”
“今安，這太突然了。媽年紀大了，姐也沒地方去——”
“你想知道原因？”
沈今安打開抽屜，把一沓紙放在餐桌上。紙張落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
第一份，體檢報告。肝功能異常，腎功能異常，血液指標多項異常，體內檢測出某種慢性免疫損傷物質的殘留。報告后面附了醫生批注：此類物質長期微量接觸可導致免疫系統衰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