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春風。
"我爸說了，這個要連喝三天才能到效果峰值，大家今天、明天早上、進考場前各喝一次，保證穩了。"
有同學已經開始喝第二口了。
我收拾好書包，站起來往外走。
喬思雨的聲音從背后追過來。
"林夏，最后一次機會，你真的不要？"
我沒回頭。
"不要。"
她在背后輕哼了一聲。
"隨便你，到時候別后悔就行。"
我走出教室，在樓道里停了一下。
從垃圾桶旁邊的地上，撿起一個被人隨手丟掉的空瓶子。
上一世，我拿著這個一模一樣的瓶子跑去醫院做的化驗。
我翻過來看了看瓶底的批次編號，再看了看標簽背面那串密密麻麻的成分表。
全是看不懂的外文。
換了品牌，換了包裝，但那股略微刺鼻的甜味沒有變。
我把瓶子放回原處。
這一次，我不需要化驗了。
我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走到校門口，喬思雨和魏博正好跟在我后面出來。
魏博夸張地挽著喬思雨的胳膊，說話聲音很大。
"思雨，你這個資源簡直太強了，我感覺今天晚上復習效率能翻倍！"
喬思雨笑著回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她揚起手里那瓶只喝了一半的聰明水，朝我晃了晃。
"林夏，你確定不考慮？"
"確定。"
"那就別怪我沒給你機會。"
她轉過身，把剩下半瓶一口氣喝完，把空瓶丟進路邊的垃圾桶，笑著跟魏博走遠了。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們的背影。
上一世這一幕也發生過。
然后是高考。
然后是成績出來，全班集體**。
然后是天臺。
我背好書包，往反方向走。
今晚沒有任何東西需要我去攔截。
我只需要好好睡一覺，明天按時進考場。
第三章
考場在隔壁學校。
早上七點半，考生開始陸續集合。
我到的時候，喬思雨和魏博已經站在校門外了。
魏博手里拎著一整箱聰明水，正在往周圍同學手里塞。
"來來來，進場前一人再喝一瓶，今天狀態肯定爆棚！"
考生里有其他班的人，一臉茫然地看著這箱東西。
喬思雨負責解釋，滔滔不絕地介紹她爸從哪里弄來的、多少錢一瓶、喝了之后有多神。
我繞開那一堆人，找到自己的考場牌，站到安檢隊伍里。
"林夏。"
喬思雨的聲音從背后傳來。
我沒動。
她繞到我前面，把一瓶新的聰明水堵在我面前。
"最后機會了，進考場前喝，效果最好。"
"不用。"
"你就是死要面子。"她往前湊了一步，"你不喝，萬一考砸了怎么辦？到時候別來找我哭。"
"不會找你的。"
她盯著我看了兩秒，把那瓶東西收回去，轉身走了。
魏博湊過來，指著我的保溫杯。
"林夏你杯子里裝的什么？"
"白開水。"
"白開水？"他夸張地皺起臉，"這都什么時候了，你還喝白開水？"
"喝什么水是我的事。"
他搖搖頭，像是在哀悼什么，自己捧著那瓶聰明水走開了。
安檢通過，進入考場樓道。
我找到座位，把文具擺好。
開考鈴響起。
試卷發下來的一瞬間，我深呼了一口氣，翻開第一頁。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考場里開始出現動靜。
坐在我斜前方的男生，平時語文勉強能過及格線，此刻卻滿臉通紅，下筆極快，像在謄抄什么已經背熟的東西。
他手抖得很厲害，但停不下來。
嘴里無聲地動著。
我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往下答題。
那股亢奮，我上一世見過。
持續一到兩個小時，然后急劇下墜。
第一科考完，監考老師在考場門口說了聲"停止作答"，那個男生猛地把筆丟到地上，雙手捂住臉，開始無聲地發抖。
旁邊的監考老師立刻走過去低聲詢問。
我跟著隊伍往外走。
喬思雨已經站在考場門口了，滿臉紅光，眼睛發亮。
她一看見我就撲過來。
"林夏，你今天答得怎么樣？我告訴你，我今天簡直神了，那篇作文，我連草稿都沒打，一氣呵成，八百字，行云流水！"
她把雙臂張開，夸張地比了個大的姿勢。
"這聰明水，真的不是吹的！"
魏博跟在她后面，也是一副飄飄然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