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在我身上。
多順手。
陸婷婷急了：「我那不是為了給我媽過生日有面子嗎？嫂子是大嫂，她本來就該操心啊！」
我笑了一聲。
「**心可以。」
「我付了原本訂好的壽宴套餐。」
「你臨時加的三千二，自己刷卡。」
陸婷婷猛地看向陸行舟：「哥！」
陸行舟從人群里走出來。
他還是前世那副樣子。
西裝外套搭在胳膊上，眉頭微皺，像所有麻煩都是我惹出來的。
「沈念，今天媽過生日，你別讓大家難看。」
我看著他。
心口那點舊痛又冒出來。
前世我死后，他在靈堂前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沈念這脾氣，早晚出事。」
他沒問我疼不疼。
沒問孩子怕不怕。
他只嫌我丟陸家臉。
我把賬單塞進他懷里。
「那你刷。」
陸行舟愣住。
「什么？」
我平靜地看著他：「你說別讓大家難看，你刷最體面。」
前臺小姑娘立刻把刷卡機遞過去。
陸行舟的臉色黑了。
他下意識看婆婆。
婆婆趙淑芬拎著新買的真絲披肩，臉繃得很緊：「一家人，誰出不一樣？」
「不一樣。」
我看著她：「我出，你們說我應該。婷婷出，你們說一家人。」
「那以后誰想大方，誰掏錢。」
大堂里有人憋不住笑。
陸婷婷的眼淚已經掛在睫毛上。
她最擅長在這種時候哭。
一哭，所有人都該讓她。
可惜我今天不吃這一套。
陸行舟僵了半分鐘，最后還是掏了卡。
滴一聲。
三千二刷走。
陸婷婷的眼淚差點真掉下來。
我看著那張小票，心里只剩一個念頭。
陸婷婷。
這輩子，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2
回包間拿包時，陸婷婷追了進來。
門一關，她的臉立刻變了。
「沈念，你什么意思？」
她聲音發尖。
「我好心幫你出頭，你在外面讓我下不來臺？」
我把包背好，慢慢拉上拉鏈。
「你幫我出什么頭？」
「你自己加菜嫌貴，拿我當擋箭牌。」
她眼睛一瞪：「你怎么說話呢？我那是為了咱家！」
「咱家？」
我看了眼桌上沒喝完的紅酒。
「為了咱家，所以酒你點，錢我付。」
「為了咱家，所以你拿酒店贈的那盒燕窩走，說嫂子用不上。」
「為了咱家，所以你發朋友圈寫‘媽媽生日**’，照片里只拍你和**，把付款小票裁掉。」
陸婷婷被我噎得臉一陣白一陣紅。
她沒想到我記得這么細。
我當然記得。
前世我死后，很多事我都想明白了。
一件件小事像針。
當時扎著不疼，后來連成一片，才發現自己早被捅爛了。
陸婷婷最愛說的一句話就是：「嫂子，你臉皮薄，我幫你。」
剛結婚那會兒，她陪我去買窗簾。
商家量錯了尺寸，多收了一百二。
我還沒說話，她直接沖過去拍桌。
「你們欺負我嫂子新婚不懂是不是？」
她吵了半個小時。
錢退回來，她轉頭對老板娘笑：「阿姨別生氣，我嫂子這人就是細，眼里揉不得沙子。」
老板娘看我的眼神像看**。
后來家里窗簾壞了，我再去那條街，三家店都不接我的單。
她買奶茶，店員少放了珍珠。
她把杯子往柜臺上一放：「我嫂子喝東西最講究，你們這不是糊弄人嗎？」
店員重新做了一杯。
她喝得開心，回家跟婆婆說：「嫂子為了幾顆珍珠，差點跟人吵起來，我都不好意思了。」
她在小區門口買烤紅薯，嫌秤不準。
她把我推到攤主面前：「我嫂子說你缺斤少兩。」
攤主罵我小心眼。
她拎著多送的半塊紅薯走了，還勸我：「算了嫂子，人家也不容易。」
我以前真傻。
我以為她年紀小。
我以為她說話不過腦子。
我以為一家人沒必要計較。
現在想想，她比誰都清楚。
她只是不想臟自己的手。
陸婷婷被我盯得發毛，語氣又軟下來。
「嫂子，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你懷孕了，脾氣大點也正常。」
她又想提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