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久沒人住，落了層灰，但比陳陽原來那個四面漏風的破屋強太多了。

陳陽四下掃了一眼，開始分派任務：“李義，去把車上的柴火全搬進外屋地。你們姐妹去東屋，把炕席擦干凈......”

蘇雪沒吭聲，放下東西，拉著蘇蘭進了東屋。

陳陽自己走到外屋地，蹲在灶坑前。

他抓起一把干草塞進去，劃根火柴點燃，又架上幾根干樹枝。

沒多大會兒，灶坑里火苗子躥得老高。

熱氣順著土煙道，呼呼地往東西兩屋的火炕里鉆。

屋里的寒氣漸漸被驅散，暖和勁兒上來了。

......半個小時后。

衛生搞完。

小丫手腳并用爬上東屋的土炕。

她在寬敞的炕席上高興地打滾：“哥！這炕真大！一點都不擠！好暖和呀！”

陳母坐在炕沿上，摸著熱乎乎的土炕，眼眶泛紅。

她雙手合十，抹著眼淚直念叨：“****，老天爺保佑。陽子出息了，咱家總算有個像樣的窩了。”

蘇雪站在堂屋門檻邊，心里五味雜陳。

她轉頭瞅了瞅這房子的格局。

一共就東西兩間屋子。

大娘身體不好，小丫還小，她們肯定得住一間。

那我跟蘭蘭呢？

蘇雪腦子里猛地閃過昨晚陳陽貼著她耳朵撂下的狠話：“洗干凈等著，老子要狠狠疼你”。

她臉頰一熱，心里頓時有了主意。

對！就這么辦！

大娘和小丫住東屋。我和蘭蘭也住東屋！這炕這么大，我們四個女的睡在一起，寬敞得很！

至于那個**......讓他自己去住西屋！

想占我便宜？想跟我單獨睡一個屋？門都沒有！

蘇雪暗自捏緊了手里的抹布，心里盤算得明明白白。

就在這時，陳陽拍打掉手上的草木灰，從外屋地站起身。他轉過頭，目光直勾勾地穿過堂屋，落在蘇雪身上。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今晚，這新房子的兩鋪大炕，到底該怎么睡？

天徹底黑透了。

外屋地灶坑里的明火漸漸熄了下去，只剩下幾塊燒得通紅的木炭星子，散發著余溫。

熱氣順著土煙道，把東西兩間大屋的土炕焐得滾熱。

吃飽了棒子面糊糊，又搬了新家，現在又吃飽了一頓。

這會，一家人臉上都透著幾分活氣。

陳母看著蘇雪縮在一邊，她是過來人，心里跟明鏡似的。

兒子血氣方剛，好不容易有個水靈靈的城里知青，這大冷天的，哪能讓人家小兩口分開睡？

她拉起小丫的手，主動往東屋走：“小丫，走，跟娘睡東屋去。這大炕真寬敞，咱娘倆今晚能睡個囫圇覺。”

小丫歡呼一聲，甩掉腳上的破布鞋，手腳并用爬上土炕，在炕席上高興地打滾。

蘇蘭也被陳陽一個眼神給瞪進東屋。

............

堂屋里，就剩下陳陽和蘇雪兩人。

蘇雪站在堂屋中間，心里打著鼓。

她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腳步加快，想趁著陳母和妹妹進屋的功夫，趕緊溜進東屋。

只要進了東屋，四個女的擠在一鋪炕上，這**總不能當著大娘和蘭蘭的面亂來。

她剛邁出半步，手腕猛地被一只大手攥住。

力道極大，像鐵鉗一樣，捏得她骨頭生疼。

“去哪？”陳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帶著幾分戲謔。

蘇雪心跳多了一拍，臉漲得通紅，結巴道：“我......我跟蘭蘭睡東屋。大娘身體不好，我得照應著。”

陳陽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對面的西屋，語氣不容商量：“你，跟我睡這邊。”

蘇雪大驚失色，拼命往回抽手：“我不！我要跟蘭蘭睡！東屋炕大，睡得下四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