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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五歲的兒子坐在原告席上，腳還夠不到地。
法官問他：“沈小滿，你**陸沉舟的訴求是什么？”
他抱著自己的恐龍書包，奶聲奶氣地說：“我要他賠我五年爸爸。”
旁聽席一片嘩然。
被告席上，陸沉舟抬起頭。
財經雜志上常年冷著臉的陸氏掌權人，此刻盯著我兒子的臉，手里的鋼筆啪地一聲折斷。
我站在小滿身后，指尖發涼。
五年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把這個名字從生活里徹底刪掉。
可小滿只用了一個早上，就把他親爹告上了法庭。
事情發生在三天前。
我去***接小滿，老師一臉復雜地把我叫到辦公室。
“沈女士，小滿今天在電腦課上寫了一份訴狀。”
我還以為他又和同學搶恐龍貼紙。
直到老師把打印紙遞給我。
標題是：民事**狀。
原告：沈小滿。
被告：陸沉舟。
訴訟請求：一，確認被告是原告親生父親；二，支付五年撫養費；三，賠償五年未盡父親義務造成的精神損失；四，周末陪原告搭積木。
最后一條被老師用紅筆圈出來。
老師說：“這條可能不太規范。”
我眼前發黑。
“小滿，你知道陸沉舟是誰嗎？”
小滿坐在小板凳上，認真點頭。
“知道。首富，陸氏集團董事長，媽媽電腦舊相冊里那個和你穿白衣服拍照的叔叔。”
我心口一跳。
那張照片是五年前的婚禮照。
沒有婚宴，沒有賓客。
只有民政局旁邊照相館里一張十塊錢的證件合影。
我明明藏在加密文件夾里。
小滿補了一刀：“密碼是我生日。”
我扶住桌角。
小滿抬頭看我。
“媽媽，我不是想要他的錢。”
“那你想要什么？”
他低下頭，手指**恐龍書包的拉鏈。
“我想知道，他是不是不要我。”
就這一句，我沒法再攔。
林律師是我工作室客戶介紹的。
她把小滿那份訴狀看完，沉默半分鐘，說：“法律上需要由你作為法定**人**，訴求也要改，但這個開頭確實很有沖擊力。”
所以今天，我站在這里。
站在五年沒見的陸沉舟面前。
他比記憶里更冷，也更瘦。
一身黑色西裝，眉眼壓著疲憊。
可他看小滿時，那層冷意碎得很快。
法官例行詢問是否愿意調解。
陸沉舟沒有看律師。
他只看我。
“沈知夏。”
五年不見，他叫我名字時，聲音啞得不像話。
我別開眼。
小滿立刻站起來，擋到我前面。
“被告先生，請你不要恐嚇我媽媽。”
旁聽席有人沒忍住笑。
陸沉舟怔住。
他盯著那個還不到他腰高的小孩，眼底一點點紅了。
“我沒有恐嚇她。”
“那你剛才為什么那么兇？”
“我只是……”陸沉舟頓了頓，“太久沒見她了。”
小滿皺眉。
“五年沒見，你確實該反省。”
陸沉舟身后的律師低頭咳了一聲。
法官也忍了忍。
我卻笑不出來。
因為我看見旁聽席第三排坐著一個女人。
宋雅寧。
陸家世交女。
也是五年前拿著流產報告和離婚協議出現在我病房里的人。
她看見我，臉色白了一瞬，很快又恢復溫婉。
“知夏，好久不見。”
我沒理她。
陸沉舟順著我的視線回頭。
宋雅寧站起來，柔聲道：“沉舟，我是擔心你被人利用，所以才過來看看。”
小滿忽然舉手。
“法官阿姨，我申請這個阿姨出去。”
宋雅寧臉色一僵。
“小朋友，你誤會了，我是**爸的朋友。”
小滿認真翻開小本子。
“根據我的觀察，媽媽看到她以后心跳加速，手指發冷。她讓原告方情緒不穩定。”
他頓了頓。
“而且她剛才叫我媽媽知夏，語氣像壞人。”
旁聽席這次是真的笑出聲。
宋雅寧臉上掛不住。
陸沉舟的目光卻徹底沉下來。
“你來干什么？”
宋雅寧愣住。
“沉舟，我……”
“出去。”
兩個字，冷得沒有余地。
宋雅寧的笑僵在臉上。
她看向陸沉舟，似乎不敢相信他會當眾這樣對她。
而陸沉舟已經轉回身。
“我同意做親子鑒定。”
他的律師低聲提醒：“陸總，是否需要先核驗材料……”
“不用。”
陸沉舟看著小滿，聲音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