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謝謝醫生。”
只要她還活著。
只要她還能睜眼看我。
其他的，我都能慢慢算。
我媽被推出來時，臉色白得像紙。
我跟著病床一路走。
她還沒醒。
手指卻輕輕動了一下。
像小時候那樣，**摸我的頭。
我終于忍不住，眼淚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
是后怕。
只差一點。
只差十分鐘。
我就要眼睜睜看著她因為那三十萬，被擋在手術室門外。
晚上八點，陳遠來了醫院。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
婆婆趙桂蘭跟在他后面。
陳遠一進門，就皺眉看我。
“你鬧夠了沒有？”
我坐在病房門口，抬頭看他。
“誰鬧？”
他壓低聲音，像怕被別人聽見。
“你在電話里陰陽怪氣，還給我發那種截圖。”
“林晚，夫妻之間有必要這么難看嗎？”
我把手**開，點出銀行流水。
“三十萬。”
“我爸留下的。”
“我媽手術費。”
“你刷走之前，知不知道？”
陳遠臉色變了一下。
趙桂蘭立刻搶話：
“知道又怎么樣？”
“你嫁給了我們陳家，你的錢不就是陳家的錢？”
“**都那歲數了，病來病去還能撐幾年？”
“可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我們陳家的根！”
我看著她。
“你再說一遍。”
趙桂蘭一愣，隨即挺直腰。
“我說錯了嗎？”
“**救回來也是個藥罐子。”
“小雅肚子里可是男孩！”
“房子不買，她怎么安心養胎？”
我點開錄音。
屏幕上紅點亮著。
趙桂蘭臉色一僵。
“你錄音？”
“對。”
我看著她。
“你繼續說。”
陳遠臉色沉下來。
“林晚，你別太過分。”
“我只是臨時周轉。”
“等我手頭寬裕了，自然會補上。”
我笑了。
“臨時周轉？”
“買房首付款叫臨時周轉？”
“房子寫宋雅和孩子的名字，也叫臨時周轉？”
陳遠眼神躲了一下。
“你查我？”
“我沒查。”
我把**朋友圈截圖放到他面前。
“是她自己曬的。”
照片里，宋雅一手拿鑰匙，一手摸著肚子。
笑得很甜。
像完全不知道這串鑰匙沾著我**命。
陳遠看了一眼，煩躁地揉了揉眉心。
“她懷孕了，情緒不穩定。”
“你別去刺激她。”
我被這句話氣笑了。
“我媽躺在病床上。”
“你讓我別刺激**？”
陳遠不耐煩地說：
“林晚，你能不能不要總是這么咄咄逼人？”
“**生病我也不想。”
“但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我看著他。
這個男人，我嫁了七年。
七年前，他追我的時候，說會把我媽當親媽孝順。
我爸去世那天，他跪在靈堂前哭著說：
“爸，你放心。”
“以后我照顧晚晚，也照顧媽。”
我媽因此對他掏心掏肺。
他創業沒錢，我媽偷偷把自己的養老錢拿出來。
他升職應酬，我媽熬湯等到半夜。
他胃不好，我**我還記得他的忌口。
可現在，我媽躺在病床上。
他說：
小雅肚子里的孩子是無辜的。
我點點頭。
“孩子無辜。”
“所以我媽該死？”
陳遠被我問得臉色難看。
趙桂蘭急了。
“你這是什么話？”
“老人本來就該給孩子讓路！”
“**真要疼你，就該少拖累你！”
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護士站在門口，眉頭緊皺：
“這里是病房，家屬不要吵。”
“病人剛做完手術，經不起刺激。”
我站起身。
“聽見了嗎？”
“她經不起刺激。”
我看向陳遠。
“從現在開始，你們陳家人不許靠近我媽。”
陳遠冷笑。
“你憑什么？”
我把一張紙拿出來。
那是許知意剛送來的文件。
“憑我已經委托律師。”
“追查你擅自轉走我父親遺產、侵犯我母親救命資金，以及婚內轉移財產。”
陳遠臉色終于變了。
“林晚，你來真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