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精神小伙阿強？他不是在老家養豬嗎？怎么突然聯系我了？而且……紅衣？
我強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裝作若無其事地跟在杉子身后。杉子走起路來一搖一擺，像只企鵝，嘴里還哼著不知名的小調。
“江疏白，你那畫室在哪啊？我看你也是有點本事的。”杉子湊過來，試圖跟我套近乎。
“在頂樓，那個沒人去的舊倉庫改造的。”我隨口胡謅，“那里安靜，適合思考。”
“頂樓啊……那地方我熟。”杉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黃牙，“那地方以前好像出過事，聽說是個兇宅，好幾年沒人住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兇宅？我以前怎么不知道？難道是林婉為了省錢，把畫室設在了那里？
“兇宅？”我故作驚訝，“哦，我知道。那是為了營造那種壓抑的氛圍，符合現代人的審美。王姐喜歡這種。”
“也是，現在的藝術圈，就喜歡搞這些噱頭。”杉子點了點頭，似乎對我的解釋很滿意。
我們乘電梯上了頂樓。電梯門一開，一股陳舊的霉味撲面而來。
這里確實是個舊倉庫，四面都是斑駁的墻壁，只有幾扇高大的窗戶透進幾縷微弱的光線。角落里堆著幾個破紙箱，地上散落著一些畫布和顏料桶。
“這就是你的畫室？”柱子冷冷地問了一句，聲音像是在砂紙上磨過。
“差不多吧，簡單收拾了一下。”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假裝不在意。
杉子走到一個角落，踢了一腳那個破紙箱。
“哎喲！誰亂扔垃圾！”杉子罵了一句，然后彎腰去撿。
就在他彎腰的時候，我眼角的余光瞥見紙箱旁邊有一面破碎的鏡子。鏡子碎片散落一地，反射著窗外刺眼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突然，我看到了鏡子里的自己。
不，那不是我自己。
鏡子里的那個“我”，穿著那件昂貴的西裝，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但是，他的眼睛里沒有瞳孔，只有一片血紅。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個極度夸張、極度扭曲的笑容。
那是……我？
我猛地回過頭，看向鏡子。鏡子里的“我”也正看著我，那個笑容越來越大，直到仿佛要裂開。
“江疏白，發什么呆呢？發什么呆呢？”杉子直起腰，手里抓著一只死老鼠，一臉嫌棄地往地上扔，“這老鼠怎么跑到這兒來了？”
我回過神來，心臟狂跳。那是幻覺嗎？還是……那個東西真的存在？
“可能是吧，這里環境太差了。”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強裝鎮定，“柱子，杉子，你們把這里清理一下，我要開始工作了。”
柱子點了點頭，拿起角落里的一根鋼管，在手里掂了掂，發出“當當”的金屬聲。他走到門口，背對著我們，似乎在防備著什么。
我看著他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那個“紅衣女”的影子，似乎又浮現在我的腦海里。她穿著一件紅色的長裙，長發遮住了臉，站在鏡子的碎片里，向我伸出了手。
“江疏白，快來啊，跟我走。”
那個聲音很輕，很溫柔，像是一根羽毛撓在我的心尖上。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轉身走向畫架，拿起畫筆，試圖用顏料填滿那片空白。
但是，不管我怎么畫，畫布上總是出現一些奇怪的東西。有時候是一只眼睛，有時候是一張嘴，有時候，是一根生銹的刀。
那把刀，我太熟悉了。
那是殺豬匠父親留下的刀。
記憶像潮水一樣涌了上來。我想起了那個昏暗的屠宰場，想起了血腥味，想起了父親那雙布滿老繭的手，想起了我第一次偷東西時的**。
“疏白？疏白！”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我猛地回過頭，發現林婉正站在門口，手里端著一杯咖啡。
“怎么了？婉婉，這么快就來了？”我有些慌亂地把畫筆放下。
“王姐說想先看看你的畫。”林婉走進來，目光掃過那個角落，眉頭微微一皺，“這里怎么會有鏡子？”
“那是……那是道具。”我硬著頭皮解釋，“為了配合光影效果。”
林婉“那是……那是道具。”我硬著頭皮解釋，聲音有點發飄，“為了營造那種破碎、重組的破碎感，對吧？林婉，你的審美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