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沒發生。但我知道，她聽進去了。
接下來的一周，我表現得更加“溫順”和“混沌”。按時吃藥（當然，大部分藥都被我巧妙**起或吐掉），接受各種令人不適的“治療”，在沈確和林薇薇偶爾來“探望”時，露出茫然呆滯的表情。
沈確似乎很滿意我的“病情穩定”。他甚至在一次“探望”時，當著我的面，溫柔地對林薇薇說：“等晚晚這邊手續辦妥，集團完全穩定下來，我們就結婚。蘇家的一切，都會是我們的。”
林薇薇依偎著他，笑容甜蜜，看向我的眼神卻充滿勝利者的嘲弄。
我垂下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才能保持清醒。
周三，小梅來了。她打掃時，將一個揉成團的小紙條丟在床腳。我趁無人注意撿起，上面只有兩個字：“已發。”
心臟在胸腔里狂跳。第一步，走出去了。
第三章 暗流與“康復”
一個月后，我的“病情”出現了“驚人好轉”。
在主治醫生（沈確的人）例行查房時，我“恰好”清醒了片刻，流著淚表示想念父母，并“回憶”起一些零碎的、關于沈確對我很好的“溫馨片段”。醫生將這一“突破”報告給了沈確。
沈確親自來了，帶著審視的目光。
我扮演著一個逐漸找回神智、卻對之前“發病”傷害他人充滿愧疚的脆弱者。我拉著他的袖子，泣不成聲：“沈確哥哥，我是不是做了很多錯事？對不起……我好像……好像病了很久。薇薇呢？她是不是生我氣了？”
沈確盯著我看了許久，慢慢露出一個如釋重負又意味深長的笑容：“晚晚，你能好起來，真是太好了。薇薇怎么會生你氣？她一直很擔心你。”
他開始允許我有限度地接觸一些“安全”的信息，比如一些無關緊要的集團新聞簡報。我知道，他在試探，也在為下一步做準備——一個“康復”的、但精神依然脆弱需要監護的蘇晚，比一個“完全瘋癲”的蘇晚，在股權轉讓和遺產處理的法律程序上，或許能提供更多的“自愿”證據，減少一些麻煩。
他需要我“清醒”地簽字。
而我，需要他給我這有限的活動空間和信息渠道。
通過那些過濾過的簡報，我拼湊出外界的情況：蘇氏集團股價因繼承人“突發精神疾病”動蕩過，但在沈確“力挽狂瀾”下已逐步穩定；沈確以我的未婚夫和緊急**人的身份，頻繁出席重要場合，儼然已成為蘇氏新的主人；林薇薇則以集團公關總監的身份活躍著，兩人出雙入對，已是公開的秘密。
與此同時，我通過小梅（她已成了我最隱秘的聯絡人，我用承諾的未來報酬和她母親已得到的一筆匿名醫療資助牢牢綁住了她），開始零星收到一些來自外界的消息。秦叔叔沒有直接回復，但我察覺到，某些針對沈確海外業務的調查，正在悄然展開。沈確最近幾次來醫院，眉宇間偶爾會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
風暴在積聚，而我需要更接近風暴眼。
**章 簽字日
入院的第五個月，沈確帶來了律師和一份文件。
“晚晚，這是股權委托管理協議和一些資產確認文件。”沈確坐在我對面，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你生病期間，集團事務不能停滯。簽了這些，我才能更好地幫你守住伯父伯母的心血。等你完全康復，一切都還會還給你。”
林薇薇在一旁幫腔，遞過來一支筆：“晚晚，簽了吧。沈確為了你，累得都瘦了。你難道還不相信他嗎？”
文件條款密密麻麻，核心內容是將我名下所有蘇氏集團股份及主要資產的決策權、處置權，全權委托給沈確，期限是“直至委托人恢復完全民事行為能力或另有書面**”。一旦簽署，在法律上，我就徹底成了空殼。
我拿起文件，手微微發抖（一半是演的，一半是真的冰冷）。我仔細地、一頁一頁地翻看，速度很慢。沈確的耐心在一點點消耗，但他強忍著，維持著表面的溫柔。
“這里……”我指著一條關于不動產處置的細則，怯生生地問，“是什么意思？”
沈確解釋了幾句，眼神卻示意律師。
律師立刻上前，用更快的語速、更專業的術語解釋了一遍，試圖讓我暈頭轉向。
我點點頭，似懂非懂，又翻到最后一頁簽名處。筆尖懸在紙上，遲遲未落。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沈確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林薇薇忍不住催促：“晚晚，快簽啊，醫生說你不能太耗神。”
就在沈確幾乎要失去耐心，準備采取更強硬態度時，我抬起頭，看著他，忽然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沈確哥哥，我爸媽出事那天，你說你在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