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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的樓道里出現了一張打印的通知，用透明膠貼在墻上，內容是關于本次期末違規事件的處理公告，點名了二十八個人，還有一行加粗的字：
"另有一名同學，因涉嫌提供虛假材料干擾調查，已提請學院紀律委員會進行專項**，處理結果將在調查結束后另行通知。"
沒寫名字。
但整棟宿舍樓的人都知道是誰。
我是從蹭網絡的同樓層同學那里聽說的，她們聚在走廊里小聲說，抬眼看見我，立刻停住了。
我沖她們點了個頭，進了宿舍。
宿舍里只有一個人，是和我同住的顧依。
她低著頭，在床上疊衣服，見我進來，抬了一下眼，沒說話。
顧依這次也用了那份題庫，但她在教務處談話時如實交代了，態度好，處理相對輕，補考一次，成績單注記三個月后**。
"若西，"她開口，聲音很低，"你上次在實驗室走之前，勸過許晴不要發那個東西。"
"嗯。"
"我……那時候沒聽。"
我把包放在桌上，坐下來。
"現在說這個有什么用，好好準備補考就行了。"
顧依沉默了一會兒。
"許晴還在往你身上引，她昨天在班級群里說，這次**，是因為有人事先通風報信，她沒點名，但大家都知道是說你。"
我沒說話。
"還有，"顧依繼續說，"今天下午，我聽梁博文說，許晴聯系了一個學院外面的人，說是要在論壇上發帖，說你用了保研名額漏洞，走了內部關系……"
"論壇。"我重復了一遍。
"嗯，說是要發到校園匿名論壇，讓全校都知道。"
這個論壇我知道，發帖不實名，傳播很快，一旦帖子被頂起來，辟謠要花的力氣比帖子本身大十倍。
我想了一下。
"顧依，你愿意幫我一個忙嗎？"
她抬起頭。
"你是當時現場親歷者之一，我需要你寫一份證明，說明那天我的態度，以及我當天晚上把冊子放回去的事，你看見了嗎？"
"看見了，"她點頭，"你放回去的時候我就在邊上，當時我還以為你……"
"那就可以，"我打斷她，"你愿意寫嗎？"
顧依低下頭，沉默了幾秒。
"愿意。"
第九章
論壇帖子是第三天早上出現的。
發帖人匿名，但行文風格我認識。
帖子的標題是："某院推免生，到底是憑實力還是憑關系？"
帖子里列了幾條，說的是我保研的時間線，說我在期末查處事件里"全身而退"太過可疑，暗示我和教務系統有內部關系，借助家里資源提前知道了查處計劃，故意讓同班同學陷入**的局面。
沒有一句是點名，但整篇帖子只要稍微了解情況的人，都知道說的是誰。
帖子在上午十點被頂到了論壇熱帖第一位。
評論里有人說"這種事很常見，潛規則"，有人說"保研本來就不透明"，也有幾個認識我的人在跟帖說"樓主是不是搞錯了"，但聲音很小，很快被淹沒了。
我在圖書館看到這個帖子的時候，放下了手里的書。
朱煜也發來了消息。
"若西，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
"怎么辦？"
我把手機放下，想了大概一分鐘。
然后拿起手機，給我導師趙善遠教授發了一條消息：
"趙老師，有件事想請您了解一下，不知道您現在方便嗎？"
消息發出去，不到兩分鐘，他回了：
"我在辦公室，你來吧。"
我把書放回包里，去了導師樓。
趙善遠教授的辦公室在三層，窗外是一棵很大的梧桐樹，這個季節葉子已經開始黃了。
我把事情從頭說了一遍，沒有加工，也沒有省略。
包括我一開始沒有立刻上報的失誤，包括許晴提交偽造聊天記錄的事，包括論壇帖子。
趙教授聽完，沒有立刻說話。
他轉過椅子，看向窗外那棵梧桐樹，停了大概十秒。
"你來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幫你做什么？"
"不是，"我說，"我來，是想讓您知道實際情況，以便您做出您自己的判斷，是否繼續接收我作為您的學生。"
他回過頭，看著我。
"你不怕我因此取消你的保研資格？"
"怕，"我說，"但如果這件事我瞞著您，等您從別的地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