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潯拿上書，轉身往外。
時鸞看向他的背影。
寬肩窄腰，長腿修長緊實。
果然，萬中挑一，就是秀色可餐。
她彎起嘴角，“好呀。”
半個多小時后，陳潯從時鸞父親，時氏集團現任總裁明遠山的書房走出。
對于明遠山讓他多擔待時鸞——這個被縱壞，小孩子心性的女孩——他并未表示任何不妥。
明遠山資助他讀書多年，于情于理，他都沒有理由拒絕。
陳潯穿過大廳，往庭院外走去。
一路，他感到有道目光在后面緊緊追隨。
他沒有理會，跟在傭人后面，一路往外。
大廳沙發旁，一個年輕女人站在那里。
眉眼溫婉，鼻梁秀氣，長發松散挽在后面，整個人透著一股溫柔氣息。
她望著那道背影。
白襯衫，肩膀寬闊，走路時脊背挺直。
陳潯，她知道他，京大風云人物，金融數學專業的高材生，省狀元出身。
舅舅……專門請的。
她嘴角微微抿著，指尖掐入掌心。
“好看嗎？”
突然，一道軟糯的聲音從身后飄來。
女人轉頭。
時鸞站在樓梯上方，一手搭在扶手上，桃花眼彎彎的，像只慵懶的貓。
“姐姐，看什么呢？”她慢悠悠地走下來，黑色蕾絲裙擺輕輕晃動。
明薇，時鸞小姑姑的女兒。
幾年前，被明遠山從鄉下帶到京州。
比時鸞大二歲，就讀京大大三新聞傳播專業。
明薇沒有慌，也沒有躲。
她微微一笑，“沒什么，就是覺得這個家教看起來不錯。”
時鸞“哦”了一聲。
她轉到她面前，歪頭問，“哪里不錯？”
她比明薇矮半個頭，這么看人時，天真又無邪。
“長得好，氣質也好。”明薇落落大方，“還是京大出了名的學霸。”
時鸞盯著她看了兩秒，笑了，“姐姐要是喜歡，我可以跟爸爸說，讓他也給你補補課。”
“我就不用了，我成績還行，也不是一個學院的。”明薇笑了笑。
頓了頓，又關切道：“倒是你，好好學，別浪費了這么好的資源。”
“姐姐這么關心我？”
“當然，你是我表妹。”
明薇伸手，輕輕拍了拍時鸞的肩，動作自然又親昵。
說完，往樓梯上去。
時鸞站在原地，看了眼她的背影，又看向門外。
那道欣長背影已然徹底不見。
她嘴角緩慢勾了勾。
回到房間，時鸞走到梳妝鏡前坐下。
她看著鏡子里的那張臉——
一張足以**墮落的臉。
純的讓人想捧在手心，又欲的讓人甘心沉溺。
“又來了一顆棋子。”她輕聲說。
“我們玩瘋他，好嗎？”
鏡子里的女孩眨了眨眼，露出甜笑。
從時家離開，陳潯并沒有回京大宿舍。
他去了學校附近的公寓。
一間兩室一廳的小公寓。
推開門，舍友江高原從挺尸狀態一躍而起。
“哥們兒，你終于回來了！誠壹那邊又變卦了……”
陳潯學的是金融數學，大二就開始接私活，做量化策略回測。
和室友江高原合伙，這也是搬出來住的原因。
他解著襯衫扣子，回了幾句。
然后抽了毛巾往浴室去。
江高原跟在后頭念叨，“我說潯哥，咱本來就忙的腳不點地，干嘛還接那家教，又不比項目掙得多……”
他的聲音被阻隔在門外。
溫熱的水兜頭澆下，很快濕氣氤氳。
陳潯閉上眼。
老師，從1開始，教我這種小笨蛋，好嗎？
你是我畫的第一個男生哦。
女孩聲音甜膩，像裹著糖霜的小鉤子。
還有那間密閉的房間，若有似無的香氣，濃的，甜的，讓人頭暈的……
他睜開眼，撐在墻壁上的手緩慢攥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