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糖糖趴在車窗上看外面的風(fēng)景，裙子往上滑了一截，露出大腿上那朵玫瑰紋身。
江晚晴坐在中間一排，左手搭在車窗框上，指節(jié)漫不經(jīng)心地敲著。葉冰坐在最后排，低頭看書，灰藍色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半邊臉。
四十分鐘后，車子停在了濱江保時捷中心門口。
整棟建筑是銀灰色玻璃幕墻，門口停著一排锃亮的展車，車漆在陽光下亮得晃眼。
透過落地玻璃能看見展廳里還有好幾臺車，被聚光燈照得每一根線條都在發(fā)光。門口站著穿黑色制服的保安，戴著白手套。
蘇糖糖下了車，仰頭看著那個保時捷標(biāo)志，嘴巴合不攏了。“我的天……真的是保時捷……”
江晚晴站在她旁邊，臉上的表情繃著，但眼神騙不了人。
葉冰收了書，抬頭看了一眼展廳里那臺銀色的911，喉結(jié)動了一下。
陳默推開玻璃門走進去。
空調(diào)冷氣撲面而來，展廳里彌漫著一股真皮座椅和香氛混合的氣味。
地面是拋光的灰色大理石，光可鑒人。
一個穿白襯衫的女銷售迎上來，目光在陳默身上掃了一遍，深藍色T恤，黑色休閑褲，全身上下沒有一件帶logo的東西。她的笑容淺了一分。
“先生，看車嗎？需要我為您介紹一下入門款嗎？”
語氣客氣但“入門款”三個字咬得很清楚。
陳默沒理她，走到前臺，把手機上那條提車短信亮給柜臺后面的男接待看。
男接待看了一眼短信，又看了一眼電腦屏幕，臉上的表情從職業(yè)化的客氣變成了真金白銀的恭敬。他站起來了。
“陳默先生？您的Panamera Tur*o S已經(jīng)在交付區(qū)整備完畢了。請您稍等，我馬上通知交付專員。”
女銷售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糖糖從后面湊上來，拽著陳默的袖子。“哥哥，Tur*o S是什么？”
“配置最高的那個版本。”
“多少錢？”
陳默沒回答。
交付專員已經(jīng)快步走過來了，是個穿深藍制服的年輕男人，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里面裝著車鑰匙、說明書和一堆文件。他雙手把文件夾遞給陳默。
“陳先生，您的座駕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請跟我來。”
交付區(qū)在展廳的側(cè)面，單獨隔出來一個空間。
門打開的瞬間，一臺啞光灰色的Panamera停在正中央，車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被頭頂?shù)臒艄夤蠢粘鰜怼?1寸的黑色輪*，**陶瓷剎車卡鉗，尾部四出排氣管。
蘇糖糖發(fā)出了一聲尖叫。
江晚晴的眼眶微微睜大了，嘴唇抿成一條線。
葉冰站在最邊上，手里的書不知道什么時候合上了。
交付專員在旁邊說著交車流程、保養(yǎng)周期、售后電話，陳默一邊聽一邊點頭，臉上沒什么特別的表情。
他不是裝的，是真的沒覺得需要激動。
系統(tǒng)的返利規(guī)則他已經(jīng)摸清楚了，這臺車只是開始而已。
簽完最后一份文件，他把車鑰匙拿在手里。鑰匙是保時捷經(jīng)典的造型，沉甸甸的，中間嵌著彩色的盾徽。
“試試？”他回頭看了三人一眼。
蘇糖糖第一個沖上去，拉開副駕駛的門，一**坐進去。
真皮座椅包裹住她的身體，她整個人陷在里面，裙擺往上滑了一大截，大腿上那朵玫瑰紋身完整的露了出來。
她渾然不覺，東摸摸西摸摸，連空調(diào)出風(fēng)口都要掰兩下。
江晚晴坐進駕駛座后面的位置，動作比蘇糖糖矜持得多，但坐進去之后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車門內(nèi)側(cè)的縫線。
座椅的質(zhì)感、縫線的針腳、中控臺上那塊大屏幕，每一樣都在告訴她，這是真的。
葉冰坐在副駕駛后面，沒碰任何東西。
但她從上車開始就一直盯著中控臺那塊屏幕，上面顯示著車輛的各種參數(shù),胎壓、油溫、渦輪壓力。她看得入了神，灰藍色的碎發(fā)下面，眼睛里的光跟平時不一樣。
陳默坐進駕駛座，調(diào)整了一下座椅。
方向盤握感扎實，真皮和Alcantara拼接的材質(zhì)貼著掌心，儀表盤亮起來的時候，五連表的指針同時跳了一下。
他按下啟動鍵。
發(fā)動機的聲音不是炸裂的那種，而是低沉、渾厚，像一頭被驚擾的猛獸從喉嚨深處發(fā)出的警告。
整臺車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后安靜下來，只剩下低沉綿密的怠速聲。
蘇糖糖捂住了嘴。
“陳默。”江晚晴的聲音從后座傳來，“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跟你說過了干裝修的。”
“裝修的能開保時捷？”
“裝修公司的老板能開，設(shè)計師不能開？”陳默掛上D檔，車子平穩(wěn)地滑出交付區(qū)。
開出展廳的瞬間，陽光打在啞光灰色的車漆上，反射出一層細膩的光澤。
路上的行人紛紛轉(zhuǎn)頭，一個騎電動車的外賣小哥差點撞上護欄。
“先去吃飯。”陳默說，“然后給你們買幾件衣服。”
蘇糖糖在副駕駛上轉(zhuǎn)過頭，眼睛瞪得溜圓。“給、給我們買衣服？”
“嗯。”
“為什么？”
“心情好不行？？”
后視鏡里，江晚晴偏過頭看著窗外，但她的手指還放在車門內(nèi)側(cè)的縫線上，沒有拿開。
葉冰低著頭，手里的高數(shù)書翻到了一頁空白處，她拿筆在上面寫了什么，然后又涂掉了。
車子匯入主路。陳默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劃開手機看了一眼系統(tǒng)界面。
“累計為江晚晴、蘇糖糖、葉冰消費（交通費用）：128元。當(dāng)前好感度狀態(tài)：江晚晴（友好）、蘇糖糖（友好）、葉冰（友好）。綜合返利倍數(shù)：10倍。獲得返利金1280元。今日剩余返利次數(shù)：2次。”
短信跟著進來了。***到賬一千二百八十元。
他把手機放回中控臺下的儲物格，踩了一腳油門。
發(fā)動機的聲浪從低沉變成渾厚，推背感把蘇糖糖壓進座椅里，她“啊”了一聲，然后咯咯笑起來。
“哥哥你開慢點！”
后座的江晚晴沒說話但嘴角動了一下。
葉冰抬起頭，從后視鏡里看了陳默一眼。
兩個人目光在鏡子里碰了一下，她先移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