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虞意做了一場春夢。
夢里的主人公當然是陳淮津。
黑色的大床上,男人附身在她耳邊低語,酥**麻的,如同一股電流瞬間席卷四肢百骸。
女孩兒抖得更加劇烈。
男人輕笑一聲,伸手把她從床上撈起來,微微喘息著問:“我是誰?”
女孩兒紅唇緊咬,盡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男人倒也不生氣,他按住女孩兒的后頸,吻住她的唇,炙熱滾燙的溫度侵入口腔,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
昏暗房間中,一對交疊的身影極盡糾纏。
就在女孩兒幾乎要因為缺氧而昏厥的時候,男人終于大發善心放開了她,“我再問一遍,誰在吻你。”
身下人如同一只被欺負了的小獸,喉嚨里嗚咽著細弱的哭聲,她難以成句,只能嬌嬌柔柔喊出男人的名字,“陳、陳淮津...”
虞意猛然驚醒。
她喘息著,浸著水汽的眸子探向地上的黑色西裝,想來陳淮津也不會這樣。
他在床上應該是那種溫柔貼心的類型。
會問你可不可以,有沒有不舒服,每一下都按照健康表格來。
她掀開被子,細長白皙的雙腿一覽無遺地暴露在空氣中,虞意下床,反手脫掉白色蕾絲內衣,隨意扔在男人黑色西裝上,邁著步子往浴室走。
虞意洗完澡下樓,聽到客廳中有人在說話。
她坐在樓梯上聽了一會兒得知李寶言或許有腎衰的前兆。
也就是說,她需要換腎。
怪不得她上次在醫院看到她的時候,李寶言臉色那么黃,人看起來有點浮腫。
李美嫻哭哭啼啼,“我的寶言命真苦,沒學會吃飯就開始吃藥,媽,您一定要救救她,她才十八歲啊。”
陳老夫人被她吵的頭疼,但是又不能說重話,只能耐著性子安慰,“美嫻你先不要著急,醫生不是說只要找到合適的腎源就可以了嗎?”
說完她看向坐在一邊的陳淮津,“淮津,你一會兒帶著虞意去趟醫院,她們是姐妹,應該能匹配上。”
虞意雙臂環著膝蓋,長睫一顫,靜靜等著陳淮津的回答。
良久,她聽到男人的嗓音響起,“嗯,我一會兒帶虞意去。”
“三小姐,您怎么坐在這里啊?”傭人驚呼。
這句話驚動了客廳中的三人,他們沒有再說話。
虞意站起來,看了那個小女傭一眼,忽然抬手打翻了她手中的果盤。
銀色的器具落在地磚上發出震天的響聲,隨之而來的還有小女傭的尖叫聲。
虞意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客廳中陳老夫人捂著心臟,李美嫻也被這聲動靜嚇得不輕,眼淚都忘了掉。
“李美嫻,管管你女兒!”老夫人這下是真生氣了。
“是,媽,我這就去.....”
“我去吧。”陳淮津站起來,長腿一邁往樓上走。
樓梯口處,小女傭正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哭。
見到陳淮津來了之后仿佛見到了救星,她小聲啜泣,眼中都是委屈,“先生,三小姐她忽然打翻我手中的果盤。”
陳淮津看了眼地上的狼藉,溫聲道:“先把這里收拾了,然后放你一天假。”
女傭感激鞠躬,露出一抹自認為很凄美的笑意,“謝謝先生。”
*
陳淮津再次敲響虞意房間的門,這次卻沒有人開。
“虞意,”陳淮津道,“把門打開。”
屋里沒有回應。
陳淮津直接轉動門把手,沒想到竟然真的把門打開了。
他第一次進入虞意的房間,里面的裝飾很簡單,不像李寶言到處都是很夢幻的公主風。
環顧一周,陳淮津在落地窗前看到了蜷縮成一團的女孩兒。
他走過去,緩緩蹲下身子和虞意對視,“剛才聽到了?”
陳淮津輕嘆,“我已經讓人國內外尋找合適的腎源,不一定非要用你的,而且你和寶言也不一定能配上。”
“**咪和寶言就沒有配上。”
虞意抬頭,看著陳淮津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可媽咪和寶言的血型也不匹配,我卻和她匹配不是嗎?”
陳淮津一怔。
虞意繼續道:“陳生,您何苦騙我,反正我也沒有任何選擇的**。”
“如果真的匹配上了,給寶言妹妹換腎的人一定是我,就算有其他的腎源也不可能是別人,對嗎?”
匹配也要考慮后期的排異反應,匹配度越高越好。
陳淮津:“現在的醫學技術很發達,就算是....”
“就算是給寶言妹妹一個腎也沒關系嗎?”
“因為我是***,沒有罕見病,是健康人,你們把我從康寧村接回來,給她供血,現在又要我捐腎。”
“以后要是再出現什么,我是不是還要捐其他的什么東西?”
“昨天您還說不偏心,要一視同仁,可一遇到寶言妹妹的事情就什么都忘了。”
陳淮津看著面前滿眼淚水的女孩兒,薄唇緊緊抿著。
虞意肩膀輕顫,“這兩年,我給她輸了很多次血,針管每次扎進我皮膚的時候都很疼,我的身體也越來越差,經常頭昏,有好幾次在學校暈倒。”
“如果捐腎給妹妹,我以后要怎么辦?”
“我才20歲,捐腎之后可能會和她一樣得尿毒癥,或者出現免疫系統的疾病,沒有辦法和正常人一樣生活,我甚至不能和喜歡的人**。”
“虞意!”
虞意縮了一下肩膀,似乎被陳淮津嚇到,怯生生看著他,不敢再說一個字。
陳淮津摘了眼鏡,放進西裝口袋,深邃的眸子看著虞意,“走,和我去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