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那幾個字，手開始劇烈地顫抖。

他猛地抬起頭，雙眼猩紅地盯著我。

“你背著我改了志愿？林聽！你耍我？”

我看著他崩潰的樣子，冷笑了一聲。

“耍你？”

我拉起早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

“如果不是我改了志愿，我是不是還要去京大？”

“是不是還要看著你們倆繼續(xù)演戲？”

“看著你們繼續(xù)玩這種病人與救世主的惡心把戲？”

陳妄徹底慌了，他把手里的戒指盒扔在地上，伸手想要去抓我的手腕。

“不是的聽聽！你聽我解釋！”

“我不知道你會改志愿，我以為……”

我猛地甩開他的手。

“你以為我永遠不會走。”

我的眼神冷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陳妄，帶著你的偏愛，還有你的病人，滾出我的世界！”

我“砰”的一聲，將那扇門死死關上。

門外，我拖著行李箱走下樓，在路邊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我坐在后排，拿出手機，屏幕上全都是陳妄的未接來電。

我毫不猶豫地關了機，拔出SIM卡，順手扔進了車廂里的垃圾袋。

同一時間，陳妄呆呆地看著緊閉的房門，他的手還保持著前伸的姿勢。

蘇棠站在旁邊，小心翼翼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妄哥……聽聽怎么去冰城了？那我們去京大……”

“滾！”

陳妄猛地轉身，一把甩開蘇棠的手。

“都是因為你！你為什么要碰她的行李箱！你為什么要弄壞她的畫冊！”

蘇棠被吼得一哆嗦，眼淚瞬間掉下來。

“我不是故意的，我病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她捂著胸口，大口喘氣。

換作以前，陳妄早就心軟了，他會馬上抱住她，安撫她。

但今天，陳妄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瘋了一樣沖下樓，沖到馬路上，攔了一輛車。

“去機場！快！給我用最快的速度！”

他在后座上瘋狂地按著手機。

打不通，全都是關機。

他不相信我真的會走，篤定我只是在賭氣。

半小時后，陳妄沖進南城機場。

他連零錢都沒找，直接跑進候機大廳。

仰起頭，死死盯著大屏幕上密密麻麻的航班信息。

南城飛往冰城，今天只有一趟航班。

航班狀態(tài)欄上，跳動著三個字。

已起飛。

陳妄愣在原地，跌跌撞撞地跑到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

一架客機正在拉升，沒入云層嗎，飛向了距離他三千公里外的地方。

陳妄雙腿一軟，重重地跪倒在大理石地面上。

雙手捂住臉，發(fā)出絕望的嗚咽。

“聽聽……求你等等我……”

沒有人回應他。

他在人來人往的機場大廳里，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瘋子。

有路人停下來看他，他什么都不顧了。

他終于明白，有些遲來的深情，就像錯過的航班。

永遠也追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