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想讓老子死，老子的天賦越不讓你得逞。
你攻擊我，我反制你。
規則，也**一樣。
死神盯著孟柯看了很久。
帽檐下的嘴慢慢恢復成微笑的弧度。
但這一次，笑得有些勉強。
“有意思。”死神說，“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打了個響指。
餐桌上所有人的盤子，菜都刷新了。
孟柯面前，出現了一碗血紅色的湯。
湯面浮著一層油脂，隱約可以看見底下有什么東西在游動。
孟柯面不改色，端起碗。
一飲而盡。
肚子里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
但他依然穩坐不動。
死神的嘴角**了一下。
第三道菜，是一塊發霉的面包，上面長滿了綠色的毛。
孟柯吃了。
**道菜，是一盤還在燃燒的炭火。
孟柯一口吞。
第五道菜……
第六道菜……
連上了十二道菜，孟柯來者不拒。
每道菜都足以讓普通人死一百次。
但他每吃完一道，都會給出“美食點評”——
“這道火候差了點。”
“嗯，這個倒是挺入味的，就是腥氣太重。”
“你們地獄的廚子該換了。”
死神的笑容越來越僵硬。
餐桌兩側的客人們已經看呆了。
那個嘴巴被縫死的少女，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她活這么大——不對，她死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這種人類。
這還是人嗎？
而此時此刻，外面的操場上。
三千多人，通過域場形成的巨大光幕，實時看著副本里的畫面。
每一個細節，都一清二楚。
當孟柯吞下鐵釘時，全場驚呼。
當孟柯喝完那碗游動著不明生物的血湯時，全場尖叫。
當孟柯面不改色吞下燃燒的炭火時——
全場鴉雀無聲。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敢說話。
校花林婉兒嘴唇哆嗦著，眼睛里寫滿了不敢置信。
她覺醒的是**天賦“冰晶之軀”，能在十秒內免疫一次致命傷害。
已經被稱為天之驕女。
可跟眼前這個吞釘子、喝血湯、吃炭火的怪物比起來……
她算什么東西？
“他……他不是F級天賦嗎？！”有人崩潰地喊道。
“假的吧？一定是假的吧？！”
“百分百空手接白刃能有這種效果？！”
沒有人能回答。
因為沒有人知道答案。
校長劉建國的雙腿在發抖。
他想起自己剛才對孟柯說的那些話。
廢物？
送死？
浪費糧食？
如果孟柯真的活著出來了……
如果孟柯帶著這種能力活著出來了……
劉建國忽然打了個寒顫。
因為他意識到，就算孟柯只是普通人，能在SSS級副本里活到現在，就已經是逆天級別的存在了。
而孟柯看起來，還不止是“活到現在”。
他像是在享受。
副本里，第十二道菜已經吃完了。
死神久久沒有上下一道菜。
他盯著孟柯，帽檐下的微笑已經完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張微微顫抖的嘴唇。
“你……”死神的聲音嘶啞了，“你到底是誰？”
孟柯用餐巾擦了擦嘴。
動作優雅得像是在五星級酒店。
“我？”他放下餐巾，直視死神，“一個F級天賦的廢物而已。”
“怎么，死神也會害怕一個廢物嗎？”
死神的臉色終于變了。
他猛地站起來，椅子向后倒去，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晚餐還沒有結束！”
死神的聲音第一次失去了從容。
“還有最后一道菜——”
他伸出手，手掌對準孟柯。
手掌心裂開，露出一張長滿尖牙的嘴。
那張嘴里，一團黑色的火焰在燃燒。
整個餐廳的溫度瞬間降到冰點。
餐桌兩側的客人們發出驚恐的嗚咽聲。
這些連死都不怕的怪物，此刻竟然在發抖。
因為那團黑色火焰，是死神的本源之火。
任何生靈沾上一絲，靈魂都會被燒成灰燼。
“最后一道菜，是你自己的靈魂。”死神說，“你是自己吃，還是我喂你？”
黑色火焰脫離了死神的掌心。
緩緩飄向孟柯。
這一刻，外面的操場上，三千多人全都屏住了呼吸。
沒有人注意到，孟柯的嘴角，正在微微上揚。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孟柯把手伸進懷里。
那里，他藏了一樣東西。
一樣上一世他在這個副本里，從死神廚房偷到的寶貝——
一把餐刀。
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