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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那份U盤里的假賬，會被系統判定為“格式正常”，順利進入下一輪人工核驗。
而人工核驗的負責人，恰好是我前世資助過的那個學生。
我在三個月前，就通過一個虛擬郵箱提醒過他：底稿可能是假的。
“人工核驗時重點關注三點：關聯交易、應付賬款周轉率、無形資產攤銷。”
他回復了一個簡單的“收到”。
前世，他還只是個剛入職的小審計員，因為不肯在某個假賬項目上簽批注，被公司逼得差點辭職。
是我找他喝了頓酒，給他講了一個故事。
一個關于“如果有一天發現假賬，一定要匿名舉報，別把自己搭進去”的故事。
他記住了。
現在，審計組的人工核驗開始了。
下午四點零三分，楚云的手機炸了。
他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屏幕一個個電話打進來，臉都白了。
先是審計組的那個學生打來的：“楚總，你們的底稿數據有問題。關聯交易涉及金額三個億，但我們找不到對應的上下游公司。”
然后是法務部的電話：“楚總，這份底稿要不要緊急撤回？如果坐實，屬于重大財務造假。”
再然后，是所有投資方代表的電話：“你們給我說清楚，三個億的虛假流水是怎么回事？”
楚云把手機摔在了桌上。
他站起來，又坐下。
然后又站起來。
來回踱了七八圈之后，他咬著牙給蘇若薇打電話。
“薇姐，出事了。”
蘇若薇趕回公司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我站在辦公樓的玻璃門前，看著她一臉煞白地從車上下來。
“陸澤呢？”她問前臺，“陸澤在哪？”
前臺指了指茶水間的方向。
蘇若薇沖進來的時候，我正端著一杯速溶咖啡看書。
“你給我解釋一下，”她的聲音在發抖，“那份底稿里多出來的三個億爛賬，是怎么回事？”
我放下書，看了看她。
“蘇總，你說什么？”
“別裝傻！”她一把抓過我手里的咖啡杯摔在墻上，杯子碎成碎片，“那是你的底稿！上面的數據是你的簽名！楚云接過去就用上了！”
“蘇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