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原身小時候留下來的熒光星星，綠幽幽地亮著。
第一次覺得這間出租屋還挺順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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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禾項目落地那天，效果超出預期。
開業當天排隊繞了半個商場，社群三天裂變了一千四百人。方遠發了一條朋友圈，配圖是排隊的人群，文字只有一行：
“感謝博遠廣告許言團隊。”
張鵬在晨會上點名表揚了我。
十七個人的公司，十二個人鼓了掌。
陳濤沒鼓。
還有另外四個人也沒鼓——三個跟陳濤同組的，一個在打瞌睡。
晨會散了之后，張鵬叫我留下。
“這個月績效給你拉滿了。另外，下個月有個新客戶，做母嬰品牌的，四十萬的預算。你有沒有興趣？”
“有。”
四十萬。
這是博遠廣告兩年來接到的最大單。
以前這種項目鐵定是陳濤的。
張鵬點了點頭，目光里有一種“你終于不是廢物了”的認可。
我回到工位。
手機又震了。
這回不是林可——她被我**。
是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許言，我是清影。你換號了嗎？我給你打電話打不通。你這兩周都在忙什么？怎么朋友圈也屏蔽我了？”
我看了一眼。
宋清影居然借別人手機發短信。
三年忠犬突然斷線，她終于急了。
不是因為在乎。
是因為一臺用了三年的免費電器突然不轉了，誰都會拍兩下看看怎么回事。
我**短信。
把這個號碼也拉黑了。
轉頭繼續改方案。
下班后，回家繼續做《星塵》。
游戲開發是個慢工出細活的事。
我一個人干，沒有團隊，沒有美術，沒有音效師。
代碼自己寫。
美術素材先用免費資源湊合。
音效從開源庫里扒。
每天晚上三到四個小時，雷打不動。
這么搞了兩周，第一個可玩的Demo關卡出來了。
我體驗了一遍。
粗糙。
但核心手感在那里。
前世導師說過一句話：“好游戲的第一秒就能讓人知道它是好游戲。”
我把Demo裝進手機，睡了。
第二天中午在公司食堂吃飯，周遠湊過來。
“許言，你最近天天加班到那么晚，在忙什么？”
“自己搞了個小項目。”
“什么項目？”
我把手機遞給他。
他點開《星塵》Demo，試了兩分鐘。
筷子停在半空里，面條吊在筷子上，湯汁滴到了他的褲子上。
他沒注意。
“這……你做的？”
“嗯。”
“你還會做游戲？”
“以前學過一點。”
他又玩了三分鐘。
“手感很舒服，這個光影效果怎么做到的？只有你一個人？”
“嗯，一個人。”
“許言。”他放下手機，認真地看著我，“你以前到底在干什么？”
“在談戀愛。”
“談了三年戀愛談出一身本事？”
“本事一直在。只是沒騰出手。”
他又看了我三秒。
把褲子上的湯嘆著氣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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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后。
《星塵》的Demo做到了第三關。
我打磨了核心戰斗系統的手感，加了一段過場敘事。
故事很簡單：一個人在一顆被遺忘的星球上醒來，沒有記憶，只有手邊的一把舊鑰匙。他要一路探索，找到回家的方向。
周遠成了我的第一個內測玩家。
他每天午休都在打，有一次通關第三關后安靜了十秒，說了一句：“結尾那段鋼琴曲從哪來的？”
“我自己扒的MIDI。”
“有點東西。”
這一個月里，工作上也沒閑著。
母嬰品牌的項目我接了下來。甲方叫“小象優品”，創始人是個三十五歲的媽媽，叫沈芳。
第一次開會，她扔過來一疊資料，說：“你們博遠是**家了，前三家全不滿意，你是最后一次機會。”
我翻完資料，當場在白板上畫了一個傳播路徑圖，從短視頻內容矩陣到社群運營到私域轉化，一氣畫完，沒打磕巴。
沈芳的指甲在桌面上敲了兩輪。
“你以前在哪家公司干過？”
“一直在博遠。”
“博遠的人以前來提案，全是念PPT，你是第一個敢在白板上畫的。”
“PPT回去給您發郵件。白板上畫的東西最真實，改不了。”
“行。”她收起資料，“項目給你了。但我丑話說前頭，兩個月之內見不到效果，尾款一分不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