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鋪子里的柜臺，"替我去把那只白玉鐲取來。那是母后留下的東西，不能落在外頭。"
"是。"
陸長風轉身進了鋪子。
掌柜的臉刷地白了，連話都說不囫圇，兩只手捧著鐲子遞上去的時候抖得跟篩糠似的。
"大……大人，小的不知……不收錢，不收錢……"
蘇綰綰總算反應過來了。
她攔在鋪子門口。
"誰讓你們隨便拿東西的！那只鐲子是我花五百兩買下的！"
"給我擱回去！"
陸長風都沒正眼看她。
蘇綰綰急了，伸手去搶。
陸長風的刀鞘橫過來，不輕不重地擋住了她的手。
蘇綰綰倒退兩步，總算有了幾分慌。
"你……你們到底什么人？"
"我爹是戶部侍郎！你們敢在這條街上拔刀？信不信我一句話叫來城防營把你們全抓了！"
陸長風將鐲子捧到我面前。
我接過來，在燈下看了看。鐲身上的鳳紋還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我把它重新戴回了手腕上。
抬頭看了蘇綰綰一眼。
"蘇小姐，你方才說要我跪你？"
蘇綰綰張了張嘴，沒吱聲。
"你方才還說，要打死我？"
蘇綰綰往后退了一步。
"我就給你一個提醒。"
"你嘴里的那位靖安長公主，你可認識？"
蘇綰綰沒答話，可她的臉明顯白了兩分。
陸長風在旁邊接了一句。
"蘇小姐，你方才沖撞的這位，就是靖安長公主殿下。"
蘇綰綰的腿一軟。
第八章
"什么長公主？"蘇綰綰的嗓子劈了，"不可能！她就一個鄉下來的窮丫頭！"
陸長風從懷中取出一面金令。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
他把金令亮在蘇綰綰面前。
這面金令與我手中的鳳翎令是一套。鳳翎令在主子手上，金令在暗衛統領手上，兩面合一，便可調動天下玄甲衛三千精銳。
蘇綰綰是侍郎府的千金，她不至于連這個都不認識。
她盯著那面金令看了兩三息，臉上最后一絲血色褪了個干凈。
"你……你竟然是傳聞中那位……"
"猜對了。"我的語氣平淡。"韓執口口聲聲要娶的靖安長公主，就是我。"
"不可能！"蘇綰綰歇斯底里地喊了出來，"長公主怎么可能跑去那種窮鄉僻壤……怎么可能跟一個窮秀才……"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后徹底說不出話了。
因為她也反應過來了。
如果我是靖安長公主，那韓執剛才做的那一切——嫌棄我、趕我走、拿銀票打發我——就等于，他當著*****的面，說長公主出身低微，不配做他的妻子。
然后扭頭要去娶那個"長公主"。
蘇綰綰的膝蓋彎了下去，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殿下……殿下饒命……民女有眼不識……"
"拿下。"陸長風一揮手，兩名黑甲衛士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蘇綰綰。
"沖撞長公主，辱及鳳儀，按律關入詔獄聽候發落。"
"其父蘇正平教女無方，即刻稟報御前，一并查辦。"
蘇綰綰嚇得連話都說不全了，被拖走的時候只顧哭喊。
圍觀的百姓也全看傻了，一個個瞪大了眼往后退。
我攔住陸長風。
"不必鬧得太大。關幾天就是了，殺雞儆猴，不是殺雞取卵。"
"是。"陸長風收了刀，走到我面前。
"主子，宮中已經收到程太傅的傳話，陛下親自在安華門候著。"
"您要現在回宮嗎？"
我把手腕上的白玉鐲轉了轉，低頭看了一眼。
母后留下的東西，總算回來了。
"走吧。"
我邁開步子，朝皇城的方向走去。
"回宮。"
第九章
安華門是皇城西側的偏門，平日走的是宮中采買和暗衛出入的路線。
我在宮里住了大半輩子，閉著眼都不會走錯。
可今晚走到門口，兩個守門的禁軍卻把長槍交叉攔了下來。
"什么人？"
領頭的校尉上下打量著我，滿臉警惕。
"宮禁重地，閑雜人等不得入內。"
我穿著粗布衣裙，頭發散著一半別了根木簪，看起來確實不像能走這扇門的人。
"我是……"
"甭管你是誰。"校尉不耐煩地擺手，"這扇門只有玄甲衛和宮中內侍能走。你一個婦道人家，大半夜跑來宮門**什么？再不走我叫人把你拖走。"
陸長風上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