續保持。但是——”
“我知道，要有分寸。”
他難得笑了一下，轉身走了。
回到辦公室，姜辰宇跑過來。
“阿寧，趙總又留你了？”
“嗯。”
“他什么態度？”
“讓我繼續保持。”
姜辰宇高興得拍了一下桌子。
“裝什么模樣。”
一個聲音從背后傳來。
姜辰然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了門口，冷著臉看我。
“看了幾份報告就指點戰略？你以為你是誰？”
我抬頭。
“大哥覺得我哪里說得不對，可以在會上反駁。”
姜辰然臉色一變。
今天的會上，他全程沒有發言。
“你——”
“大哥，”我拿起包，站起來，“有本事在會議室說，別在走廊上。”
我從他身邊走過。
聽見他在背后咬牙切齒。
回家的路上，我一直在想趙世民的態度。
他在幫我嗎？還是在利用我？
一個跟了父親二十年的老臣，不可能沒有自己的算盤。
到家時，陳姐又迎上來。
“二小姐，顧少又讓人送了東西。”
我有些意外。
打開盒子，是一套商業分析類的書，都是英文原版。
扉頁上夾著一張卡片。
“書比人可靠。——顧言之。”
我把卡片翻過來。
背面還有一行小字。
“南城項目，有人動了手腳。小心。”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
南城項目——就是姜辰然負責的那個。
他說有人動了手腳。
誰？
動了什么手腳？
我把卡片收好，走進書房，重新調出南城項目的資料。
一頁一頁翻，一個數字一個數字對。
翻到凌晨一點，我發現了問題。
土地評估報告里有一個數據——周邊地塊的成交均價——和我從公開渠道查到的數據對不上。
項目報告里寫的是每平方米一萬二。
但國土局網站上公示的同一地段去年的成交價，是每平方米九千三。
差了將近三千塊。
一萬平方米的地塊，這個差價意味著——三千萬。
三千萬的差額，去了哪里？
我合上電腦，靠在椅背上。
三千萬。
如果這不是筆誤，那就是有人在土地評估環節做了手腳，虛報地價，把差額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這個項目是姜辰然負責的。
他知道嗎？
還是說——他就是那個做手腳的人？
第二天一早，我沒去公司，先去了一趟城建檔案館。
調出了南城那塊地過去五年的所有交易記錄和評估報告。
果然，官方記錄和公司內部報告完全對不上。
公司的評估報告是委托給一家叫“盛達”的評估機構做的。
我查了一下盛達的工商信息。
法人代表叫周國強。
這個名字很陌生，但他的股東——一家叫“錦和投資”的公司——大股東是一個叫錢美華的人。
錢美華。
林悅的表姐。
我放下手機，在檔案館的走廊里站了一會兒。
線索連起來了。
林悅的表姐開的公司，做了評估，虛報了價格，三千萬的差額——不管最終落進了誰的口袋，這條鏈子上每一個環節都指向一個方向。
我該怎么做？
告訴父親？
不，還不行。現在只有間接證據，沒有直接的資金流向。如果貿然開口，林悅反咬一口，說我誣陷，反而被動。
我需要更多證據。
回到公司，我照常工作。
下午五點，我正準備下班，姜辰宇急匆匆沖進來。
臉色發白。
“阿寧，出事了——”
“怎么了？”
“我……我出車禍了。”
我一愣。
他站在我面前，左手臂上纏著繃帶，額頭有一道剛處理過的傷口。
“剛才開車回來的路上，在東三環那個彎道，剎車突然失靈了。我撞上了護欄，車報廢了。”
“剎車失靈？”
“4S店的人說，剎車油管被人動過。”
我站起來。
“走，去醫院。”
“我已經去過急診了，沒大事——”
“不是讓你去看病。”
我拿起外套。
“去查你那輛車。”
姜辰宇的車被拖到了4S店。
我到的時候，維修**正在檢查底盤。
“情況怎么樣？”我問。
**鉆出來，擦了擦手。
“剎車油管有一處切口，不是磨損，是人為的。刀割的，很干凈。”
“什么時候割的？”
“不好說，但從滲油量來看，應該是今天上午。車開出去幾十公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