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再驗證一下？”
“你指出來的時候已經驗證過了。”他把本子還給我，“你發現這個用了多長時間。”
“十分鐘。”
“我設這道題的時候沒發現。”
他的語氣里沒有什么別的意思，就是陳述事實。
我把本子塞進包里。
“你設題的時候可能在想別的。”
“也許。”
他重新看向面前的演算紙，停了一下，然后說。
“上周你說做錯過才注意到那個變量。”
“嗯。”
“你做錯過很多題？”
“很多。”
“我也是。”
我沒想到他會說這句話。
我抬起頭，但他已經重新低下去，落筆繼續寫了。
模擬考
競賽模擬考在第三周末舉行，全市聯考，外校也有人來。
我不參加競賽組，但我負責給參賽的同學整理備考資料，這是輔導小組的分工之一。
考前兩天，陸嘉衍在輔導室待到很晚。
我整理完資料準備走，看見他還坐在那里。
“不回去？”
“再做一道。”
我看了一眼時鐘，七點五十。
我坐回去，拿出之前沒做完的物理題。
也沒說什么，各自做各自的。
輔導室的燈有點老，亮度不夠均勻，他那邊的角落稍微暗一點。
我做完題，站起來收拾，他還在寫。
“你能考好的。”
話出口我自己也愣了一下，不知道為什么說這句。
陸嘉衍抬起頭看我，表情有一點點松動，不像平時那么平整。
“你怎么知道。”
“因為你做錯過很多題。”
他沉默了兩秒，然后低下頭，繼續寫。
“好。”
就這一個字。
我背上包出去了。
走廊里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透進來一點橘**。
我不知道為什么，走路的時候心跳比平時稍微快了一點。
應該是爬樓梯爬的。
成績在三天后公布。
陸嘉衍全市第一，比第二名高了二十七分。
他拒了省隊
成績公布那天，學校沒貼通知，但消息在半小時內傳遍了年級。
我是在食堂聽說的。
林巧把手機推到我面前，市競賽官網的成績頁面，第一行第一個名字。
陸嘉衍，理科綜合，全市第一。
“你們輔導小組出成績了。”她說，“你有沒有感覺自己做了一件大事。”
“他自己考的，跟我沒關系。”
“你備考資料整理的，算有份。”
我把手機推回去。
有沒有份不重要。
重要的是，下午我去輔導室收拾東西的時候，發現那里已經多了幾個人。
是教務處的老師，還有一個我沒見過的中年男人，站在輔導室門口跟陸嘉衍說話。
我沒進去，站在門口等。
隱隱約約聽見“省隊冬令營提前聯習”這幾個詞。
陸嘉衍說話的聲音很平，我聽不清內容，只看見他點了兩次頭，然后搖了一次頭。
那個中年男人臉上明顯愣了一下。
搖頭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等那幾個人離開，陸嘉衍轉身看見我，走過來。
“等很久了？”
“沒有，剛來。”
“進去拿東西？”
“嗯。”
我們一起進去，我收拾資料，他在旁邊站著。
“剛才那個人是省隊選拔的負責人。”他開口，“讓我提前去訓練營報到。”
“那很好。”
“我拒了。”
我手頓了一下。
“為什么。”
“時間沖突。”
“跟什么沖突。”
他看我，頓了一秒。
“跟這里沖突。”
輔導室。
這個小組還沒結束。
我低下頭繼續收資料，沒再問。
但那句話落在我這里，有點不知道放哪里。
紀欣的試探
紀欣來找過陸嘉衍一次，我在場。
那天下午輔導室就我們兩個，她敲門進來，拿著一份活動策劃。
“嘉衍，學生會年末匯演需要你壓軸，節目單你看一下。”
陸嘉衍接過去掃了一眼。
“時間點有沖突，那周我有安排。”
“什么安排，能調嗎？”
“不好調。”
紀欣把目光轉到我這里，停了一下。
“輔導小組的安排？”
陸嘉衍沒回答，把節目單還給她。
“其他人可以壓軸，不一定要我。”
紀欣把節目單收回去，笑了一下。
“好吧，我再想想。”
她走之前又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我認識，意思是“你最好清楚自己是什么位置”。
我無所謂。
我清楚。
等她走了，陸嘉衍重新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