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男朋友
我從醫務室醒來時，死對頭顧硯舟正坐在我床邊。
校醫拿著小手電照我的眼睛，問：“還記得他是誰嗎？”
我剛想說記得。
顧硯舟忽然握住我的手，面不改色地說：“她男朋友。”
我：“？”
門口趴著半個高三一班。
全班同學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手里的奶茶啪嗒掉地上。
我盯著顧硯舟。
他穿著藍白校服，袖口挽到小臂，剛打完籃球，額發還有點濕。
表情很穩。
耳尖紅得很不穩。
校醫也愣了：“男朋友？”
顧硯舟點頭：“嗯。”
“什么時候談的？”
“高二下。”
我差點從床上坐起來。
高二下？
高二下我和他在年級大會上因為競賽名額吵到教導主任辦公室，三天沒說話。
他管這叫談戀愛？
門口的同學已經瘋了。
“我就說他倆不對勁！”
“死對頭文學是真的！”
“顧神你藏得也太深了吧！”
我捂著后腦勺，終于想起自己為什么躺在這里。
課間籃球賽，我路過操場，被飛出來的球砸了一下。
倒地前最后一眼，我看見顧硯舟從球場另一端沖過來，臉色白得像卷子沒寫名。
醒來后，他就成了我男朋友。
校醫問我：“江眠，你還記得自己叫什么嗎？”
我說：“江眠。”
“幾班？”
“高三一班。”
“那他呢？”
我看向顧硯舟。
他也看著我。
那雙平時總像帶著嘲諷的眼睛，這會兒藏著一點緊張。
我忽然改了主意。
“不太記得。”
門口更安靜了。
顧硯舟的手指微微收緊。
我虛弱地眨了眨眼：“既然你說你是我男朋友，那你證明一下。”
他喉結動了一下：“怎么證明？”
我朝他勾了勾手指。
“親我一下。”
“我看看能不能想起來。”
門**發出壓低的尖叫。
顧硯舟整個人僵住。
他從小到大都這樣。
嘴上最厲害，行動最守規矩。
初中他借我橡皮，還要用尺子從桌縫推過來。
高一我崴腳，他背我去醫務室，路上硬說：“你別誤會，我只是怕你拖累班級量化。”
高二我生日，他送我一本五三，扉頁寫：“愿你下次數學別輸我太慘。”
后來我發現里面夾了一張游樂園票。
他死不承認，說是書店贈品。
我倒要看看，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朋友要怎么演。
顧硯舟低頭看我。
半晌，他從旁邊抽出一張紙，替我擦掉額角的冷汗。
“校醫說你有輕微腦震蕩。”
他聲音比平時低。
“親不了。”
我挑眉：“為什么？”
“怕你心跳太快。”
門口再次炸了。
我耳朵熱了一下。
顧硯舟站起來，擋住門口那群看戲的人。
“看夠了嗎？”
**舉手：“沒。”
顧硯舟冷冷看過去。
**立刻改口：“夠了夠了，祝二位早日恢復記憶。”
我憋笑憋到后腦勺疼。
校醫把病歷遞給顧硯舟：“沒大問題，觀察一會兒。別讓她劇烈運動，下午最好請假回家。”
顧硯舟接過來：“好。”
我伸手：“給我。”
他沒給。
“你現在是失憶患者。”
“所以？”
“男朋友保管。”
我看著他一本正經的臉，突然覺得這場戲有意思極了。
我決定繼續裝。
反正高三太無聊。
死對頭主動送上門，不看白不看。
2. 男朋友流程
顧硯舟的男朋友流程熟得離譜。
他先給我倒了一杯溫水。
水溫剛好，不燙不涼。
然后從書包里拿出一顆橘子糖，拆開包裝，放到我掌心。
我愣了：“你怎么知道我低血糖后喜歡吃這個？”
他動作一頓。
“你以前說過。”
“什么時候？”
“初二運動會。”
我更愣了。
初二運動會，我跑完八百米差點暈倒，隨口說了一句以后誰再讓我空腹跑步，我就把他頭擰下來。
那天班里有個女生給了我一顆橘子糖。
我確實說過：“這個味道還行。”
可那是六年前。
顧硯舟為什么記得？
他顯然也意識到自己暴露得太快，面無表情補了一句：“我記性好。”
我哦了一聲：“那你記不記得，我們什么時候牽手的？”
顧硯舟看我一眼：“現在。”
他把我的手重新塞回被子里。
“別亂動。”
我差點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