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審，指名要你對接。”
“哪個客戶？”
“嘉遠集團。”
我愣了一下。
嘉遠集團是本市排名前十的民營企業，做房地產和酒店的。在我們事務所的客戶名單里屬于最高級別。
“為什么指名要我？”
“人家點名的，說之前在一個行業交流會上聽過你的發言，覺得你很專業。”
“我不記得參加過什么行業交流會……”
“去不去？這可是大客戶。”
“去。”
下午兩點，嘉遠集團的財務總監來了。
是個四十多歲的女人，姓方，戴副金絲眼鏡，頭發挽得很利落。
她坐下來，開門見山。
“蘇會計，我聽說您在行業里口碑很好，專業能力強，而且——保密意識一流。”
“方總監過獎了。”
她笑了笑。
“年審的事我們慢慢談。我今天來，其實還有另一件事想請教您。”
“您說。”
“蘇會計，您對財稅領域的獨立咨詢有沒有興趣？”
我看著她。
“您是在挖我嗎？”
“不算挖，算是——合作邀請。我們集團準備成立一個內部****部門，需要一個有能力的人來牽頭。年薪加分紅，比您現在的收入至少翻三倍。”
三倍。
我現在年薪十八萬。
三倍就是五十四萬。
“方總監,這個事情我需要考慮一下。”
“不著急，我等您的消息。”
她走的時候在門口停了一下。
“蘇會計，您母親是不是叫陳雅蘭？”
我的心跳慢了一拍。
“你認識我嗎？”
方總監笑了笑。
“行業里聽過陳女士的名字。”
她走了。
我坐在辦公室里，盯著她剛才坐過的椅子發呆。
我媽叫陳雅蘭。
她退休前在一家小公司做出納。
至少——她是這么跟我說的。
一個出納的名字，怎么會被嘉遠集團的財務總**說過？
晚上回到葉知秋家，我把這件事說了。
葉知秋看著我。
“念晚，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什么？”
“**隨手就能拿出兩千萬給你當嫁妝。你真的以為她只是個出納？”
“她退休金每個月四千塊——”
“有錢人藏錢的方式多了。**走得早，**一個人把你拉扯大，從來沒讓你吃過苦。你上的那個大學，一年學費多少？”
“三萬多。”
“普通出納供得起？”
我沒說話。
“更何況，兩千萬。念晚，兩千萬不是一個出納一輩子能存下來的數字。”
那天晚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起來給我媽發了條消息。
“媽，方總監說她認識你。”
過了五分鐘，我媽回。
“哪個方總監？”
“嘉遠集團財務總監方慧琳。”
我媽沒有再回消息。
這是她第一次一讀不回。
第二天我請了半天假，去了我媽家。
推開門的時候，客廳里多了一個人。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穿著灰色的羊絨大衣，頭發花白但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