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蘇晚晴整個人石化了。
“誰……誰是你兒媳婦？！”
我媽樂了。
“喲，還嘴硬呢。”
“周總我不是——林澈你——”
“合同先簽。”我媽拿出筆，“別的事，慢慢說。”
蘇晚晴紅著臉簽完字的時候，手都在抖。
走出瑞城大樓，她站在臺階上，回頭看了我一眼。
“林澈。”
“嗯？”
“你家到底什么**？”
“就……做了點生意。”
“瑞城地產在本地的市值是四十個億。”
“是嗎？我沒太關注。”
蘇晚晴盯著我看了五秒。
“你在我手下當了三年策劃專員，月薪六千五。”
“嗯。”
“**是四十億公司的董事長。”
“嗯。”
“你圖什么？”
我看著她的眼睛。
“圖你。”
蘇晚晴轉過身就走了。
但只走了三步，又停下來。
“明天公司見。”
聲音很輕。
但我聽見了。
第二天早上，我剛走進盛恒廣告的大門，就感覺氣氛不對。
前臺小陳看我的眼神變了。
“林哥，早啊。”
以前她叫我“小林”。
我還沒走到工位，市場部的趙浩宇就攔住了我。
趙浩宇，公司的**客戶經理，一米八三，海歸碩士，開一輛寶馬五系，追蘇晚晴追了兩年，全公司都知道。
“林澈，聽說昨天你陪蘇總去見瑞城地產了？”
“嗯。”
“一千萬的單子，三十分鐘就簽了？”
“差不多。”
趙浩宇笑了笑，那種不太友好的笑。
“我跟瑞城的人打了半年交道，連董事長的面都沒見著。你一去，合同就簽了？”
我沒回答。
“你跟瑞城什么關系，方便說嗎？”
“不太方便。”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林澈，你在這公司干了三年，一個像樣的客戶都沒拉來過。突然簽了公司最大的單子，你不覺得大家會有想法嗎？”
“什么想法？”
“比如，是不是走了什么后門？或者……蘇總是不是拿了什么條件去換的？”
我放下包。
“趙浩宇，你再說一遍。”
他聳了聳肩。
“我就是隨便說說，你也別太敏感。”
辦公室的人都在看著。
策劃組的小李低頭假裝干活，耳朵豎著。
行政的王姐放慢了打印速度。
“喲，你們聊什么呢？這么熱鬧。”
副總監方斌端著咖啡走過來。
趙浩宇立刻換了一副面孔。
“方總，我就是跟林澈聊聊昨天瑞城的事。一千萬的大單啊，咱們公司成立以來最大的案子。”
方斌看了我一眼。
“林澈，你運氣不錯。”
“不是運氣——”
“行了，蘇總在會議室等你們。”方斌打斷我，“早會。”
會議室里，蘇晚晴已經坐在主位上。
看到我進來，她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后迅速移開。
“瑞城地產全案推廣項目，正式啟動。”她翻開文件，“我安排一下分工。”
“策略方向——方斌。”
“創意執行——趙浩宇。”
“媒介投放——王琳。”
“整體統籌——林澈。”
最后一個名字一出來，會議室安靜了。
方斌放下咖啡杯。
“蘇總，整體統籌？林澈一個策劃專員？”
“有問題嗎？”
“公司從來沒有讓專員級別的人統籌過千萬項目。”
蘇晚晴看著他。
“公司也從來沒有過千萬項目。”
方斌沒再說話，但那個表情分明在說——不服。
趙浩宇舉了舉手。
“蘇總，我倒是沒什么意見。不過我想問一下，林澈能拿下這個項目，到底是因為方案好，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
“你什么意思？”蘇晚晴語氣變冷。
“聽說瑞城那位周總對他特別熱情，又夾菜又關心……圈子里都在傳呢。”
我靠在椅背上，沒說話。
蘇晚晴也沒替我解釋。
因為她知道真相比傳言更炸裂。
“散會。”蘇晚晴合上文件夾，“各組兩天內出初版方案。”
人散了以后，蘇晚晴叫住我。
“門關上。”
我關上門。
“你為什么不解釋？”
“解釋什么？”
“**是甲方老板這件事。說出來，那些閑話自然沒了。”
“說出來，這個項目就不是你的能力，是我的關系。你愿意？”
她頓了頓。
“所以你打算一直瞞著？”
“等項目做完，用作品說話，到時候愛怎么傳怎么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