膀，樂得不行："我閨女，將來是要撐起蘇家門面的。"
那時候我以為日子只會越來越寬。
沒想到路越走越窄，窄到最后只容得下一份拿得出手的嫁妝，和一個"聽話"的女兒。
手機又震了。
陸衍："小晚，晚安。想你。"
我盯著那兩個字。
"想你。"
看了很久，鎖了屏。
車窗上我的臉和流過去的燈影疊在一起，模模糊糊，分不清是什么。
車還在往前開。
路還長。
第三章
第二天上班，辦公室和平時沒什么兩樣。
同事們各忙各的，打印機嗡嗡地吐紙，空調出風口掛著上次年會沒撤的彩帶。
九點半的時候，行政部的何姐端著杯速溶咖啡走過來，靠在我工位隔板上。
"蘇晚，你跟陸衍是不是快領證了？"
"嗯，下個月。"
"你可真有福氣。"何姐攪著杯子，塑料勺在杯壁上刮來刮去，"我聽說陸衍**在南邊有自己的生意？"
"做酒店用品的。"我說。
"哦，那可是個賺錢的行當。"她湊近了一點，壓低聲音，"對了，我上禮拜五在西湖天地那家日料店看見陸衍了。"
我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一個人？"
何姐的表情有些微妙："和一個女的，長頭發，穿得挺時髦的。我當時坐隔壁包間，就隔著一層玻璃。兩個人聊得還挺開心，那女的笑了好幾次。"
"可能是同事吧。"我說。
"哦，可能吧。"何姐直起身子，笑了一下，"你別往心里去啊，我就隨口一說。人家陸衍那么疼你，肯定不會亂來的。"
她走了之后，我盯著電腦屏幕上的表格發了一會兒呆。
周五。上周五。
上周五晚上九點多，陸衍給我打電話說剛加完班，聲音里還帶著疲憊。他說公司最近在談一個新客戶，忙得腳不沾地。
我說早點休息。他說好。
日料店。
長頭發的女人。
我拿起手機。沒給陸衍發消息，而是打開他的朋友圈。他很少發東西，最近一條還是半個月前轉發的一篇行業文章。
我退出來，又打開了他的微信頭像。點進去看了一眼他的個性簽名。空白的。
收起手機。
屏幕上的表格還沒填完，我把注意力拉回來，一格一格往下填數據。
快到中午的時候，同事小楊湊過來："蘇晚，中午一起吃食堂不？"
"不了，我約了人。"
"約誰？"
"一個朋友。"
出了公司，我打車去了西湖邊那家茶餐廳。沈志明已經到了，還是上回見面那身深灰西裝，公文包放在椅子腿旁邊。
他看見我，站起來點了一下頭。
"東西在這兒。"他遞過來一份文件，"框架是按你電話里說的方向擬的。核心有三條：四百八十萬嫁妝屬于你的個人婚前財產，婚后使用需經你書面授權；資金產生的任何收益歸你個人；婚姻存續期間，如果因男方或男方家庭原因導致感情破裂，女方有權全額收回并附帶年化百分之五的補償。"
我接過來。紙是新的，油墨味幾乎沒有。條款一條一條排得清楚，可能出爭議的地方都注了說明。
"效率很高。"我說。
"你打電話時的口氣讓我覺得這事不能拖。"沈志明拿起茶杯轉了轉，沒喝，"蘇晚，有句話我還是想多問一句：這份協議一旦擺上桌面，你跟陸衍之間的關系可能就不一樣了。你考慮過嗎？"
茶餐廳里人不多。隔壁桌是兩個年輕姑娘在拍甜品照片，手機舉著換了三個角度。
我收回視線："如果一段關系會因為一份保護最低限度利益的協議就垮掉，那這關系本身也沒什么根基。"
沈志明看了我幾秒，點了點頭："有道理。協議什么時候要？"
"越快越好。最好這周之內出定稿。"
我翻到最后一頁，在委托人簽名處寫下名字。
"沒問題。"他收好文件，"終稿出來之后需要你跟陸衍雙方簽字。如果他不愿意……"
"他會簽的。"我說。
沈志明沒再多說。
吃完飯，賬單來的時候他搶先付了。
"上次你請的。"他說，"這次該我。"
走到電梯口，他忽然停下來："蘇晚，有件事我應該跟你說一下。"
我轉頭看他。
"上周末，我們所里一位合伙人跟陸建國在球場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