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瞎操心。”
“我還能坑自己親侄女不成？”
他連身子都沒坐直，手里攥著遙控器，拿腳擱在茶幾邊沿上。
媽媽沒理他。
徑直走到沙發對面坐下。
沒碰水果，沒喝水。
她從帆布袋里拿出那張金色的***，和那張對折得整整齊齊的白紙條。
兩樣東西，并排放在茶幾上。
“建成，弟妹，你們先看看這個。”

林建成斜著眼掃了一下茶幾。
“看什么，不就一張余額單。”
他伸手把那張紙條拿起來，歪歪斜斜地掃了一遍。
目光落到最下面那行數字的時候，他整個人定住了。
臉上的顏色一點一點地往下退。
“這**什么情況？”
他猛地坐直，把紙條湊到鼻子底下。
“余額怎么是一百八十八？”
“肯定是銀行出了差錯！”
趙麗紅正在倒茶。聽到這話，手里的紫砂壺晃了一下，茶水灑出來幾滴。
她三步并兩步沖過來，一把從林建成手里抽走那張紙條。
看了一眼。
“一百八十八？”
“建成，你不是跟我說你給知意存了一百八十八萬？”
“這怎么回事？”
她轉頭瞪著林建成。
林建成張了張嘴，“呃——”了半天，什么也沒說出來。
“建成。”
媽媽開口了。聲音平得像桌面上的一杯涼白開。
“昨天在酒席上，你站起來，端著酒杯，當著全家四十多號人的面說，這張卡里，有一百八十八萬。”
“銀行打出來的單子上，寫著一百八十八塊。”
“差了整整一萬倍。”
“你現在告訴我，是銀行的機器壞了，還是我的眼睛出了毛病？”
汗從林建成額頭上冒出來，一顆一顆的。他抬手胡亂擦了一把。
“不可能啊……我明明存的是一百多萬……”
他把卡翻過來翻過去地看。
“是不是拿錯卡了？我給你的那個不是這個？”
“二叔。”
我忍不住了。
“就是這張卡。昨晚在包廂里，你親手交到我手上的。工商銀行，金面，尾號3376。”
“從我接過來到現在，一直在我錢包里。沒換過。”
他猛地扭頭，眼睛瞪著我。
“你小孩子懂什么！”
“我說拿錯了就是拿錯了！”
“那個一百八十八萬的卡肯定在我書房鎖著！我去找！”
他霍地站起來，腳步朝書房方向奔。
“建成。”
媽媽叫了他一聲。
他的腳釘在了地上。
“不用找了。”
“銀行的流水寫得明明白白，這個戶頭從開戶到現在，一共就存進來一千塊錢。”
“你說你上禮拜存了一百八十八萬，監控可以調。你現在想去申請，我在這等你。”
林建成的背對著我們，兩條肩膀一上一下地抖。
“哎呀我想起來了！”
趙麗紅突然一拍大腿，從旁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建成！你是不是搞混了？”
“那個一百多萬的卡，是不是在保險柜里那張？這個金面的，可能是你以前辦了沒用的舊卡！”
“你肯定是拿錯了！”
林建成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猛地轉過身。
“對！”
“我腦子糊了！拿錯了！”
“那個一百八十八萬的卡就鎖在我書房保險柜里！”
“這張就放了點零錢，以前辦的！”
“嫂子你等著！我現在就去給你拿！”
他一頭扎進書房，“砰”地把門關上。
客廳里只剩下電視里那檔相親節目。
男嘉賓在臺上自我介紹，臺下的女嘉賓笑得前仰后合。
笑聲一陣一陣的，在這間屋子里回蕩著。
趙麗紅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僵得像面具。手里還捏著那張紙條。
“嫂子，你看這事鬧的……”
“建成他粗心嘛，沒什么別的意思。”
“那個一百多萬肯定有，讓他找。”
“找到了，馬上給你。”
“弟妹。”媽媽看著她。“如果找不到呢？”
“怎么可能找不到！肯定在的！”
“那就等建成拿出來再說。”
媽媽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
“我們等著。”
書房里傳來翻東西的動靜。柜子開了關，關了開，噼里啪啦響個不停。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
林建成沒出來。
趙麗**書房方向吼了一嗓子：“林建成！到底找著沒有！”
“馬上！再等一會兒！”
又過了十來分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