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出來一張黑色的***，我看見了。工商銀行的那種黑金卡，最低存款五十萬才能辦，你以為我不知道？”
我心里一緊，但臉上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你看錯了。”
“我看得清清楚楚。”周琳笑了，“嫂子，你還是乖乖把錢借給我吧。不然我告訴我哥，你在家里裝窮，你就等著吧。”
大寶拽了拽我的手。
“媽媽，我想喝奶茶。”
“好，媽媽給你買。”
我牽著兩個孩子走了。
身后周琳喊了一聲：“林暖，你想清楚了！”
回到家，我立刻把那張黑金卡從錢包里取出來，鎖進了書房的抽屜。
這張卡是螢火教育的企業賬戶副卡，平時我用來應急。
如果被周琳捅出去，事情會變得很麻煩。
不是因為錢的問題。
而是我還沒準備好。
手機響了，是方圓。
“林總，有個事得跟您匯報。今天有個叫周琳的女人加了我們公司的招商微信，說想在她那個區開一家螢火學堂的線**驗中心。”
我頓住了。
“她怎么知道螢火學堂在招商？”
“我們上個月在本地商業媒體上投了招商廣告。她說她老公做生意的，想看看這個項目。”
“先不要回復她。”
“好的。”
我掛了電話，靠在椅子上。
周琳想借錢做生意，馬強到處找項目，現在居然盯上了螢火學堂。
如果她知道這家公司的老板就是她口中“穿九十九塊外套”的嫂子——
我閉上眼睛。
還不到時候。

周日，公公婆婆家。
每個月雷打不動的家庭聚餐，以前都是我買菜做飯，在公婆家忙一下午。
這次我空著手去的。
婆婆開門的時候臉色就不好看。
“怎么什么都沒帶？”
“最近手頭緊，媽。”
公公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頭都沒轉。
“手頭緊就別來了，來了還得多炒一個人的菜。”
周誠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壓低聲音：“你能不能別鬧了？”
“我沒鬧。**說的對，我不吃了。”
我轉身就往外走。
“站住！”婆婆喊住我，“大寶二寶呢？”
“在車里，我媽幫我看著呢。”
“讓孩子進來，你走吧。”
我停在門口回過頭。
“媽，孩子跟我走。”
婆婆臉色一變：“什么意思？不讓我見孫子孫女了？”
“不是不讓您見，是今天我帶他們去別的地方吃飯。”
“你——”
公公終于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小暖，你什么意思？翅膀硬了是吧？”
我看著他。
七十三歲的老頭，退休前在化***了二十年車間主任，退休金兩萬。
三年來，沒給過我們家一分錢。
但給周琳的錢，我粗略算了算，至少有二十萬。
“爸，我沒什么意思。我就是沒錢買菜，也沒錢請客。您的退休金那么高，要不今天您請？”
“你放屁！”公公一拍茶幾，“老子的錢憑什么給你花？你住著我買的房子，吃著我兒子的工資，你還不知足？”
周誠在一邊悶著頭不說話。
周琳坐在餐桌旁，抱著胳膊看熱鬧。
“爸，那套房子的首付五十萬您出的沒錯。但這五年的房貸，我一個人還了四十五萬，加上裝修家具家電，我又花了十八萬。也就是說，那套房子，我花的錢比您多。”
“首付是我出的！”
“貸款是我還的。而且房產證上寫的是周誠的名字，又不是我的名字。我花了六十三萬，買了一個寫著別人名字的房子。誰虧了？”
全場安靜了。
周琳清了清嗓子：“嫂子，你也太斤斤計較了吧？一家人算這么清楚——”
“周琳，你上個月從**那拿五萬的時候，怎么不說一家人別算這么清楚？”
周琳臉漲得通紅，嘴張了幾次沒說出話來。
公公指著我，手指都在抖。
“你給我滾！以后別來了！”
“好。”
我走出門的時候，聽到婆婆在里面罵。
“我就說這個女人靠不住，當初就不該讓周誠娶她！”
我關上車門，看了看后座上兩個孩子。
大寶看著我：“媽媽，爺爺又罵你了？”
“沒事，寶貝。媽媽帶你們去吃好吃的。”
我發動車子，給陳律師發了一條微信。
“材料都準備好了嗎？”
三秒后回復：“都齊了，林總。隨時可以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