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事務無關。
何正陽秒收。
連一秒鐘都沒猶豫。
一千六百塊，買個干凈。
反正他馬上賠出去的，比這多得多。
晚上回到酒店，周妍發來消息。
"蘇念姐，今天方晴晴試著調設備，折騰了一下午，參數老是對不上。"
"另外何總又接了一個急單，三百五十萬。加上之前那筆三百萬的，國慶一共要出六百五十萬的貨。"
六百五十萬。
上輩子只有三百萬，就已經出了事。
這輩子多了一倍。
方晴晴的國慶，會比我上輩子想的還精彩。
第七章
國慶正式開始了。
我在江城的酒店自然醒。
沒有鬧鐘。
沒有何正陽的電話。
沒有生產線的緊急消息。
八年來，這是我第一次在長假的清晨不用看手機。
下樓吃了早餐，出門逛了一圈。
江城的秋天比我想的還舒服。銀杏葉剛變黃，街邊烤紅薯的攤子散著香味。
我一個人走在路上，不趕時間，不擔心生產線會不會崩。
中午的時候，盛妝集團的人事給我發了入職確認。
薪資、崗位、報到日期，全部落實。
我給周妍發了消息。
"新公司定了。盛妝集團。"
周妍回了三個感嘆號。
"那可是行業前三！蘇念姐你也太厲害了！"
"運氣好。"
"什么運氣好，人家點名要你的！"
下午我去了江城最有名的湖邊。
坐在長椅上，湖面亮閃閃的。
旁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拍照。
這種日子我以前只在別人的朋友圈里見過。
四點鐘，手機震了一下。
方晴晴又發朋友圈了。
生產線的照片，配文：
"國慶第一天，正式開工！六百五十萬的大單，我和團隊一定拿下！何總說了，做完這單全組去三亞！"
底下一片加油的表情。
我看了一眼，退出去了。
六百五十萬。
她連試產和量產的區別都搞不清楚，就敢拍著**往身上攬。
睡前又看了何正陽的朋友圈。
他轉發了方晴晴那條，評論寫著："蘇念走了，公司照樣轉。新血液，新動力！"
后面跟了一個拳頭的表情。
我截了個圖。
不為別的。留著以后看。
看他這句"蘇念走了公司照樣轉"能挺幾天。
晚上，周妍又發來消息。
"蘇念姐，今天第一天量產，方晴晴遇到麻煩了。"
"設備溫控不穩，產出的第一批成品顏色有色差。她調了半天，沒調好。"
"她看清單了嗎？"
"不知道。她在車間罵了兩個小時的人。"
"何正陽呢？"
"何總說讓她自己想辦法。他陪客戶吃飯去了。"
色差問題，清單上第二十三條和第二十五條都寫了。
按步驟做，最多半小時就能解決。
要是不按步驟，后面的問題只會越來越大。
"周妍，國慶別去公司。"
"我本來就沒排班。怎么了？"
"沒什么。好好休息。"
第八章
國慶第二天。
我在江城的古街逛了一整天。吃了熱干面，買了一條手工染的圍巾。
上輩子的今天，我正在飛機上往回趕，滿腦子是那條癱瘓的生產線。
這輩子的今天，我在古街上挑圍巾。
傍晚回酒店，周妍發來了消息。
"蘇念姐，今天更夸張了。"
"又怎么了？"
"昨天的色差沒解決。今天第二批直接出了更大的問題，成品里面有顆粒感，根本不能用。"
我閉了一下眼。
乳化不均勻。是溫控偏移導致的連鎖反應。
昨天的色差問題及時處理了，今天就不會出這個。
可方晴晴不懂。
她只會一個一個單獨解決，完全不知道這些問題之間有因果。
"她怎么處理的？"
"把原料重新加了一遍，從頭做。"
"從頭做？"
"對。直接倒了一批原料重新配。"
我算了一下。
一批原料的成本大概在十五萬。
她倒掉一批，就是虧十五萬。
"何正陽知道嗎？"
"知道了。何總回來看了一眼，說讓她慢慢調，不著急。"
不著急。
六百五十萬的訂單，交貨期是十月七號。
今天是二號。
留給她的時間只剩五天。
已經浪費了兩天和十五萬的原料。
五天之內，她根本趕不出來。
"何總還說了什么？"
"說實在不行就打電話問問蘇念。"
打電話問我。
何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