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磊記住了，轉身要走。
“周副將。”
他回頭。
“查暗倉的時候多帶人，至少五十個。靖王在那里留了暗哨。”
周磊的眼神變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路？
他沒問出口。
“多謝夫人提醒。”
門關上了。
我坐在桌邊，慢慢喝了一口湯。
小翠趴在旁邊，小聲問我。
“夫人，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因為我聰明。”
小翠信了。
事實上，在嫁進霍家之前，我已經在暗中調查靖王的勢力布局長達兩年。
我的身份，不叫沈青衣。
或者說，沈青衣只是我最不重要的一層身份。
在江湖上，有些人叫我“九娘”。
在朝堂上，有些人知道代號“青鸞”。
在我的主上面前，我是左使。
這些事情，等該說的時候自然會說。
現在最要緊的是——
靖王不會就這么收手。
昨夜那個刺客只是試探。
真正的殺招，還在后面。
五天后，周磊回來了。
帶回了三萬石軍糧，四千套冬衣。
還帶回了張橫暗倉里藏著的一樣東西——一封靖王的親筆信。
信上寫得很清楚：令張橫在北疆戰事中暗中切斷糧草補給線，逼霍戰兵敗。
兵敗之后，靖王會在朝堂上聯合御史**，奪取鎮北軍兵權。
霍戰看完這封信，沉默了很久。
張橫被抓的時候跪在地上哭。
“大將軍饒命！是靖王逼我的！他拿我全家老小的性命威脅我！我不敢不從啊！”
霍戰看著他。
“你當了三年軍需官，貪墨多少軍糧？”
“沒……沒有多少……”
“六萬石。”周磊在旁邊補充，“我們在暗倉里查出了賬本。”
張橫癱在地上。
霍戰拔刀。
“軍法處置。”
一刀落下，張橫的人頭滾到了地上。
在場的將領們全都跪了下來。
“大將軍英明！”
只有劉昶——另一個靖王安插的人——臉色白得像紙。
我站在遠處的墻角看著這一切，裹緊了身上的披風。
霍戰處置完張橫，站在那里擦刀上的血。
他忽然抬頭，目光穿過人群，精準地落在我站的位置。
我往后退了一步，藏進陰影里。
但我知道他看見我了。
當晚，霍戰來了偏院。
他很少來偏院。準確地說，除了大婚當夜和刺客那次，他一共來過兩次。
這是第三次。
他坐在我對面，桌上放著那封靖王的信。
“這封信你事先知道？”
“不知道。我只知道暗倉在哪里。”
“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給他倒了杯茶。
“將軍，有些事你現在不需要知道。”
“我需要知道你到底是誰。”
我看著他。
他也看著我。
大雪已經停了，月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的臉上投下冷白的光。
不得不承認，這個男人確實長得好看。
但好看不是重點。
“我是你的妻子，沈青衣。”
“沈家那個從鄉下來的外室女？”
“對。”
“一個鄉下外室女，能徒手制服北疆暗衛，能查到軍需官的暗倉位置，能分辨出刺客的門派來路。”
他身體前傾。
“你覺得我信嗎？”
“你信不信都無所謂。”我端起茶杯，“重要的是，這些情報救了你的性命，也保住了鎮北軍的糧草。你還有什么可追究的？”
霍戰久久地看著我。
“你有秘密。”
“每個人都有秘密。”
“但你的秘密很大。”
我笑了。
“將軍，你的秘密也不小。”
他的目光銳利起來。
“什么意思？”
“你三年前在黑風嶺遇襲，全軍覆沒，只有你一個人活著回來。**說你是力戰突圍，但真實的情況——”
“夠了。”
他猛地站起來，手按在刀柄上。
我沒動。
“我不是來威脅你的。”
“那你想干什么？”
“合作。”
我也站了起來。
“靖王在鎮北軍里不只安插了張橫一個人。劉昶也是他的人。還有你的親兵隊里，至少有三個暗哨。”
霍戰的手指微微收緊。
“你要是不信，明天檢查劉昶的私人信件。他和靖王的聯絡方式是通過一個叫四海商行的商號。”
我走到他面前。
“將軍，你可以不信任我。但你不能不防靖王。”
霍戰看了我很久。
“你想要什么？”
“把偏院的鎖修一修。上次那個刺客就是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