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
“但是——”林晚停了一下，“如果您轉頭給了她，或者給了林昊，下個月就沒有了。”
林國強低下頭。
沉默了很久。
最后點了點頭。
他沒說“**也不容易”。
也沒說“浩浩畢竟是你弟”。
這是他這輩子給過女兒最大的支持。
林晚知道。

從茶餐廳出來，林晚站在街邊，深呼吸了兩次。
然后撥通了林昊的電話。
響了六七聲才接。
“喲，姐，終于肯打電話了？”
林昊的聲音帶著一股懶洋洋的調子，后面有電視機的聲音，像是在家里躺著。
“林昊，”林晚的聲音很平，“你名下那輛寶馬和那套房子，三天之內過戶到我名下。”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然后爆出一聲臟話。
“你瘋了吧？”
“你有病吧？那是我的東西！”
“你的？”林晚沒提高音量，“首付一百五十萬，從我工資卡轉出去的。車款五十三萬，也是我工資卡出的。上面寫你的名字，不代表是你的。”
“那是媽給我的！”林昊吼起來，“媽說那是她存的錢，她愿意給誰給誰！關你什么事？”
“她存的？她一個月退休金兩千三，她存七年也存不出三百萬。”
“那、那是她幫你理財賺的！”
“理財？哪個理財？你打開手機銀行給我截個圖看看，是哪個平臺哪個產品？”
“……”
“說不出來了？”林晚的聲音依然很平，“林昊，我給你三天。要么把車和房過戶給我，我們簽協議分期結算。要么我拿銀行流水去報案。”
“報案？你報什么案？”
“我從沒授權任何人動我工資卡上的錢。每一筆支出都是未經我同意的私自轉賬。你上網查查，單筆一百五十萬，什么罪名，什么量刑。”
電話那頭沉了下去。
幾秒后，林昊的聲音變了。低了，急了，帶著一點慌。
“姐，你、你別搞這種……我、我去跟媽說——”
“三天。”
林晚掛了電話。
手指有點抖。
但她穩住了。
她又站了一會兒，然后打車回公司。
下午三點，她在會議室開完一個項目評審。出來的時候，同事小周湊過來，壓低聲音：“林總監，樓下好像有人找你。一個中年女的，嗓門巨大，在前臺鬧。”
林晚腳步停了。
她看了眼手機。
八條未接來電，全是**。
**來了。
比她預想的快。
“跟前臺說，讓她在一樓大廳等著。我十分鐘后下去。”
“好嘞。”
林晚回到工位。把包里那疊銀行流水拿出來，理了理。
然后拿起手機，打開錄音功能。
按下錄制。
揣進口袋。
走進電梯。
一樓大廳。
錢惠芳坐在訪客區的沙發上，身邊站著林昊。
**穿了一件暗紅色的外套，眼眶紅紅的。林昊雙手抱胸，臉色鐵青。
林晚走過去。
“媽。”
“月月！”錢惠芳一下子站起來，伸手抓住林晚的胳膊，“你怎么不接媽電話？你還認不認媽了？”
“媽，你松手。”
“我不松！”錢惠芳的聲音拔高了，旁邊路過的兩個保安往這邊看了一眼，“你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是誰教你這么對**？是不是顧辰那個——”
“媽。”林晚打斷她。
“你松手。我說的話，你不會想讓這么多人聽到。”
錢惠芳愣了一下，松了手。
林晚退后一步。
“媽，一個問題。我工資卡里一共被轉走了多少錢，你清不清楚？”
“什么被轉走？”錢惠芳的聲音又大了，“媽幫你管的！每一分都在！你隨時可以——”
“三百二十五萬。”
林晚報出那個數字。
大廳里有人回了頭。
錢惠芳的嘴張了張，沒出聲。
“去年4月，一百五十萬，付給了林昊那個小區的開發商。去年8月，五十三萬，付給了寶馬4S店。去年11月，三十五萬，轉給了林昊個人賬戶。”
林晚的聲音不大，但在挑高三層的大廳里，隨便誰路過都能聽到。
“今年1月，十八萬，備注寫的是隨禮。我想問問媽，誰家隨禮要十八萬？”
“你——你、你小聲點！”錢惠芳慌了。
“為什么要小聲？”林晚看著**，“你幫我管錢，管得這么好，不應該光明正大地說嗎？”
“我、那些錢我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