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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桂蘭阿姨——”我故意不叫媽了，“你之前在朋友圈評論了一句我大孫子，終于等到了。為什么是終于？”
她的臉僵住了。
“因為我嫁過來四年沒生，是不是？你等的不是我這個兒媳婦，你等的是誰都行，只要能給陳家生個帶把的。”
“你——”
“陳硯舟。”我轉向他。
他終于抬起頭，表情像被人扇了一巴掌。
“你剛才讓**來求我，你自己連話都不敢說。我問你，你**的時候想過四年的情分嗎？你跟喬薇說我好騙得很的時候，想過嗎？你把我的八十萬投進公司、轉頭拿共同財產去養她的時候，想過嗎？”
“念初……”
“別叫我。”
我沒叫他進門。
“這個婚我離定了。今天就去。孩子上戶口的事，你們另想辦法。”
我看著他們三個人站在門口，抱著那個紅色襁褓里的嬰兒。那個孩子睡著了，什么都不知道。
“現在請你們離開。”
我關上了門。
隔著門板，我聽到客廳外面傳來王桂蘭壓低的哭聲，還有陳德勝的斥責——他罵的是陳硯舟，但罵的內容不是他不該**，而是他“把事情搞砸了”。
搞砸了。
在他們眼里，唯一的問題不是這件事本身不對，而是被我發現了。
我靠在門上，閉了一會兒眼睛。然后走到衣柜前，把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往外拿。
拿到一半我停下來了。
憑什么是我搬？
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
我放下衣服，拿起手機，給溫晴發了一條消息。
“約律師，越快越好。我要讓陳硯舟凈身出戶。”
溫晴秒回：“收到。下午兩點，我們所里的會議室。帶上所有證據。”
下午兩點，我坐在溫晴律所的會議室里，對面是溫晴和她的搭檔方律師。
“情況我基本了解了。”方律師推了推眼鏡，“從法律角度，你的優勢很大。第一，對方婚內**并育有非婚生子女，屬于重大過錯。第二，你有完整的聊天記錄和轉賬記錄作為證據。第三，他用夫妻共同財產供養婚外情對象，構成惡意轉移財產。”
“那我的八十萬呢？”
“你說的是公司啟動資金？”
“對。四年前他要創業，我把積蓄全投了進去。八十萬，占了啟動資金的百分之七十。但股權協議上只有他的名字。”
方律師皺了皺眉：“當時有沒有簽過任何書面協議？借條、投資協議、轉賬備注？”
“沒有。”我說，“他說夫妻之間不用分那么清。”
“轉賬記錄還在嗎？”
“在。每一筆都在。”
“那至少可以作為夫妻共同投資的證據。雖然股權不在你名下，但這筆錢可以在財產分割中主張。”方律師在筆記本上寫了幾行字，“另外還有一個問題——他的公司現在經營狀況怎么樣？”
“年營收大概在三百萬左右。不算大，但一直在盈利。”
“那公司資產也屬于夫妻共同財產的一部分。”
溫晴握了握我的手：“念初，你放心。這次不會讓你吃虧的。”
從律所出來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陳硯舟。
我猶豫了一秒，接了。
“念初，你在哪？我們能見面談談嗎？”
“有什么事跟律師說。”
“別這樣……我知道今天早上的事讓你很不舒服，是我媽不對，那個主意不是我出的。”
“不是你出的？那你為什么跟著來？”
他沉默了。
“陳硯舟，我說過了，下次再聯系用律師。”
“等等！”他急了，“我是想跟你說，公司的事……你投的那八十萬，我會還你。但是現在公司賬上沒有那么多現金，能不能給我點時間？”
“這個我不管，律師會跟你談。”
“還有房子——那套房子是我爸媽出的首付，你不能——”
“首付是他們出的沒錯。但月供是我們一起還的，裝修是我出的錢，這些我全有憑證。具體怎么分，**說了算。”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念初，你真的一點余地都不留？”
“你**的時候，給我留過余地嗎？”
我掛了電話。
回到家，我發現門鎖被換了。
怎么回事？
我掏出鑰匙***，轉不動。
我按了門鈴。
門從里面打開了。站在門口的是王桂蘭。
“你怎么在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