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廉恥轉頭就嫁給了一個泥腿子商戶。”
“還說……還說那柳側妃如今在侯府可威風了儼然就是女主人。”
我翻賬本的手頓了一下。
隨即又恢復了平靜。
“隨他們說去吧。”
“嘴長在別人身上。”
“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青禾還是氣不過。
“可這也太欺負人了！”
“侯爺他怎么能這么對您！”
我抬起頭看著她。
“青禾我已經不是侯夫人了。”
“靖遠侯府的一切都與我無關了。”
“包括他趙珩。”
是的都無關了。
柳如眉是當女主人還是當墊腳石都與我無關。
我只覺得解脫。
這一日我心血來潮想去城里最大的綢緞莊看看。
也算是考察一下“同行”的生意。
青禾陪著我。
我們坐著馬車到了繁華的朱雀大街。
剛下車就看到街對面圍了一群人。
似乎是在看什么熱鬧。
人群中傳出幾聲議論。
“聽說了嗎？靖遠侯爺回來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
回來了？
這么快？
不是說要一年嗎？
只聽另一個人說。
“可不是嘛！治河大功提前回京述職！”
“圣上龍顏大悅在德勝樓給他擺了慶功宴呢！”
“嘖嘖真是少年有為前途無量啊。”
德勝樓。
就在這條街的盡頭。
我下意識地抬頭望去。
那座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此刻正張燈結彩人聲鼎沸。
趙珩就在那里。
和我只隔著一條街的距離。
我的手不自覺地握緊了。
青禾也緊張起來。
“夫人我們……我們快回去吧。”
我搖搖頭。
“不必。”
“我們已經和離他與我形同陌路。”
“沒什么好怕的。”
我強作鎮定轉身想走進綢緞莊。
就在這時。
德勝樓二樓的窗戶突然被人推開。
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窗邊。
是趙珩。
他似乎是出來透氣。
目光不經意地朝我這邊掃了過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他的臉上先是閃過一點錯愕。
隨即是深深的厭惡和冰冷。
好像看見了什么臟東西。
我沒有躲。
我平靜地看著他。
然后我對他微微福了福身。
算是一個最疏遠的禮節。
接著我轉過身頭也不回地走進了綢緞莊。
我沒有看到。
在我轉身后。
趙珩身后的一個官員指著我對他說了些什么。
然后趙珩那張冰冷的臉瞬間布滿了不敢置信的震驚。
06
我走進綢緞莊。
心里卻無法平靜。
趙珩的眼神像一根刺。
再一次扎進了我的心里。
那種毫不掩飾的厭惡。
仿佛我溫舒的存在就是他此生最大的污點。
也好。
讓他厭惡吧。
厭惡總好過糾纏。
掌柜的迎了上來。
“夫人想看點什么料子？”
我定了定神。
“隨便看看。”
我心不在焉地看著貨架上的綢緞。
腦子里卻全是趙珩那張震驚的臉。
他知道了什么？
是知道我和離了？
還是……知道我改嫁了？
他會是什么反應？
暴怒？
還是覺得我終于滾出了他的世界讓他松了一口氣？
青禾在我身邊小聲說。
“夫人您的臉色好差。”
“我們還是回去吧。”
我點點頭。
“好。”
我現在確實沒有心情再逛下去了。
我們走出綢緞莊。
街上的人似乎比剛才更多了。
都在朝著德勝樓的方向指指點點。
議論聲也更大了。
“出事了！出事了！”
“靖遠侯爺在酒樓里發了好大的火！”
“聽說是聽到了什么消息當場就把酒杯給摔了！”
“什么消息啊？”
“還能是什么不就是他那個下堂妻的事兒唄！”
“有人告訴侯爺他前腳去治河他那夫人后腳就改嫁了！”
“嫁的還是個沒名沒姓的布商！”
“這……這不是奇恥大辱嗎？”
“可不是嘛！侯爺的臉都綠了一腳踹開門就沖出去了！”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他知道了。
他真的知道了。
而且反應如此激烈。
他沖出去了？
他要去哪里？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我腦海中閃過。
他是不是……要來找我？
青禾也嚇壞了。
“夫人！不好了！侯爺他……”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
“別慌！”
“上馬車我們快回去！”
馬車在街道上飛馳。
我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