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母見到蘇念念，微微愣了一下。
蘇念念反應極快，主動上前問好，自我介紹時用詞得體、語氣甜潤，不到五分鐘就逗得陸母笑出了聲。
她話題感很強，聊陸景深工作中的趣事信手拈來，陸母聽得津津有味，連連點頭。
“這孩子嘴甜，又懂事。”
蘇念念被夸得很開心，笑得更燦爛了。
餐桌上，陸母問起陸景深的日常起居。
蘇念念接過話茬——
“陸總最近壓力大，不過吃飯都挺規律的，每天我都會幫他訂餐盯著。上次在新加坡他忙到凌晨，我特意給他煮了碗面——”
話說到一半，桌上的筷子聲停了。
空氣忽然變了質地。
蘇念念臉上的笑僵在了梨渦上，終于后知后覺——
日常起居這種話題，本該由妻子來回答。
陸母放下筷子，目光在蘇念念和陸景深之間轉了一圈。
陸景深面無表情，吃了一口菜。
我拿起桌上的紙巾，不緊不慢地擦了擦嘴角。
然后放下紙巾，看了陸景深一眼。
我說了一件事。
在場每個人都愣住了。
“媽，我和景深準備離婚。”
“手續已經在走了。”
陸母筷子掉在碟子上，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念初，你說什么？”
陸景深猛地轉頭看我，眼底有震動、有惱怒，還有一點我說不準的慌張。
蘇念念低頭喝湯，但手明顯在抖。
我的表情很平靜。
“我說，我和景深離婚。雙方律師團隊已經在對接了，婚內共同資產的梳理下周能出結果。”
“念初！”陸景深的聲音沉了下來，“這件事我們私下——”
“私下？”我看向他，“你搬出家兩個多月，把助理帶到**面前來介紹。陸景深，你覺得我們還有什么好私下談的？”
陸母臉色青了又白。
她看了一眼坐在旁邊不敢抬頭的蘇念念，再看看自己的兒子，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句話沒說出來。
陸景深站了起來。
“念初，你跟我出去。”
“不用。”我繼續擦手，動作慢條斯理，“該說的我說完了。媽，這頓飯先吃到這兒，等手續辦完了我再來看您。”
我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
“**！”蘇念念突然站起來，“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
“這里沒你說話的份。”
我看都沒看她。
推門走出餐廳的時候，我聽見身后陸母顫抖的聲音。
“景深，你給我解釋清楚！”
我叫了代駕，一個人坐在車后座。
手機屏幕亮了十幾次，全是陸景深打來的電話。
我一個都沒接。
第二十一個電話是陸母打來的。我猶豫了幾秒，摁了接聽鍵。
“念初，媽不知道你和景深之間出了這么大的問題。”陸母嗓音啞了，“你別沖動，媽幫你勸他。”
“媽，不用勸了。”
我望著車窗外飛速后退的城市燈光。
“我想清楚了，這不是沖動。”
掛了電話，我給律師發了條消息——
資產評估報告加快推進，我最遲下個月簽字。
消息傳得很快。
周一早上，幾個關系親近的**就找上了我。
鄒怡約我喝下午茶，一坐下就拉住我的手。
“念初，你是認真的？”
我攪動杯子里的拿鐵，嗯了一聲。
“我看了蘇念念的朋友圈。”她把手機推過來，“她最新一條是凌晨發的。”
我低頭看了一眼。
蘇念念配了一張窗外夜景，文案寫——
有些事，時間會給答案。
下面的評論區，有人問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
她回了個微笑的表情。
鄒怡收回手機。
“這種人，一看就是留了后手的主。念初，你資產那邊搞清楚了嗎？”
“正在弄。”
“小心他轉移。”
“他不會。”
我沒解釋太多。
陸景深這個人，做事極端講規則。他可以摔我的杯子、沖我發火、搬出去住，但他不會動屬于我的一分錢。
這是他的底線，也是我還愿意跟他體面收場的原因。
律師團隊的效率很高，一周后，資產評估報告初稿擺在了我面前。
林氏和景深資本的交叉持股，按照市值折算加上分紅補償，我這邊應得的份額是一個很龐大的數字。
除此之外，還有我自己名下的投資組合。
律師看到那部分數據時，整個人頓了一下。
“林總，您個人名下的這些基金和證券——收益率相當可觀。”
我翻了一頁。
“這些不算共同財產，分割的時候劃出去。”
律師點頭，又猶豫了一下。
“您確定要走訴訟程序？協議離婚會快很多。”
“他不會簽協議的。”
律師還想說什么，被我一個眼神擋了回去。
我不是在賭氣。
我只是不想再和一個信別人不信我的男人過日子。
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