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歡一別三年,率性不減啊?"
秦叔與我邊行邊聊。
"秦叔別笑話我了。"
"怎么不直接回來?還鬧這一出**。"
我癟癟嘴,當初我豪氣云天的拍著桌子和他吵,說定要走出一條路給他瞧瞧。
如今直接回去,是不是有點......丟不起臉。
秦叔了然,也不多問,和藹的笑笑。
"上上個月,聽說安府里鬧得不堪,東家就囑咐我備好了銀票,說你早晚得回來。"
我訕訕一笑。
突然想起一事,拿出懷里銀票一看,忍不住咬牙切齒:五兩。
好你個秦桓,五兩你還弄張票子干嘛?!裝的好大尾巴狼!
"哦對了,東家還在你屋里給你留了字。"
我的房間還是老樣子,秦叔說自我走后,一直遵東家的意思無人擅動。
**那熟悉的黃梨木桌案,我心里有微微的暖意,大夢一場,終是回家了。
桌上茶杯底下果然壓著一張紙--"傻子傻子,自取其辱!早說過那小子靠不住了。"
秦、桓!
一抬首,梳妝臺上竟還有一張紙--"莫氣莫氣,你爹從不痛打落水狗。"
我狠狠一巴掌把那紙拍在案上,不過比我大了四歲,也敢自稱"我爹"?!
我狼行虎步沖向樓中最高一層盡頭那間房,遠遠便看見門上貼了一幅大字,不等走到跟前就瞧得明白--"意歡意歡,打不到我氣不氣?"
你......給我等著!
可這狗男人接下來一個月也沒回來,不知躲去了什么地方,只給樓里留了一句"意歡想做什么都隨她"。
我,自然是要**的。
曾經嫁人,又和離的婦人,還在青樓里掛清倌人的牌子,一時之間京城內傳為罕事。
每兩日,我接一客,許一個時辰清談、撫琴。
翻牌子的人太多,秦叔派了人專門收集名帖,見與不見由我決定。
我將那些從無來往的、顯然是來看笑話的,都篩出去,只與當初相熟的客人們重見。
至于打探我這三年生活的聊天,我只笑笑,從不接話。
當年我能在花樓里守住清倌人的身子,自然有幾分本事的。
花月合歡樓的意歡娘子,一手古琴冠絕江北。
否則當初,安凌峰又怎會日日在樓外趴壁角,聽得片曲便一心仰慕于我。
待過了一個月,已經重新坐穩了頭牌的位置,我便開始減少應酬,專心為樓里排練新曲歌舞。
自從八歲被賭徒的爹賣進來,為了不走上皮肉掙錢的路子,我刻苦練琴、學習編曲、禮儀、妝容、詩詞......
旁人風月場里浸淫,奢侈享樂今朝有酒今朝醉。我卻寒暑無斷,覺都不曾睡過一個完整的。
十余年間我確實是累了,才會鬼使神差的,想從良,想找一個男人依靠一下。
結果......秦桓當日說我是腦子進了水、降智、戀愛腦,惹得我大怒。
現在想想,他慣常愛說些人聽不懂的瘋話,但很少說錯。
這一日,我正在樓里排舞,秦叔皺著眉頭走過來遞了一張名帖給我--安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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