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吻在一起！
柳玉芬的紅唇又軟又熱，像剛從鍋里撈出來的糯米糕，黏在嘴上就揭不下來了，甜滋滋！
王二狗摟著她的腰，只覺得懷里這團紅嫁衣燙得像剛從灶膛里掏出來的炭火，燒得他渾身燥熱，血往腦門上涌。
柳玉芬的臉紅透了，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根，紅到耳朵尖，整個人像喝了酒似的，暈乎乎的！
眼睛半睜半閉，睫毛撲扇撲扇的，嘴里發出細細的聲音，像春天夜里小貓叫喚，又軟又糯，一聲一聲地往人心里撓。
“二狗……”
她喘著氣，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嫂子今天……都給你……”
王二狗腦子“嗡”的一聲，熱血上頭，手就不老實了。
就在這時候——
“沙沙沙……”
樹林里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的腳步，踩在落葉上，沙沙沙的，越來越近。
“玉芬！玉芬！你在哪兒啊！”
是柳世貴的聲音，又急又氣，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老貓，扯著嗓子喊。
王二狗和柳玉芬同時一僵。
兩人的嘴唇還貼在一起，眼睛同時睜開了，四只眼睛里全是驚慌。
柳玉芬猛地推開他，手忙腳亂地去扯被揉皺的嫁衣，臉更紅了，這回不是害臊，是嚇的，紅里透著白。
王二狗站起來，還沒來得及整理衣服，柳世貴就領著十幾個人從樹后面鉆了出來。
柳世貴穿著一件灰撲撲的中山裝，臉上的褶子像刀刻的一樣，一雙三角眼**四射。
他一眼就看見了王二狗和柳玉芬。
兩人衣衫不整，柳玉芬的嫁衣領口敞著，頭發也散了，臉上還有沒擦干凈的淚痕和紅暈。
王二狗的破褂子皺皺巴巴，上面還沾著柳玉芬臉上的胭脂印子。
柳世貴那張臉，當場就黑成了鍋底。
“好你個王二狗！”
他三步并作兩步沖上來，掄圓了胳膊，“啪”的一聲，一巴掌扇在王二狗臉上。
那巴掌又響又脆，像炸了個鞭炮，王二狗的臉當場就腫起了五個手指印。
“老子打死你個***！”
柳世貴氣得渾身發抖，手指頭戳著王二狗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你勾引我閨女，老子打斷你的腿！”
王二狗腮幫子**辣的疼，心里那團火“噌”地就躥上來了。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咔咔響。
他腦子里閃過狗拳的招式！
只要一腳，就一腳，就能把這個老東西踹進河里，讓他喝個飽。
但他看了一眼柳玉芬。
柳玉芬站在那兒，眼淚嘩嘩地往下掉，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說不出來，只是拼命地搖頭。
王二狗咬著后槽牙，把那口氣咽了回去。
“叔！”
他壓著嗓子說，“我和玉芬是真心的。”
“呸！”
柳世貴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真心？真心值幾個錢？一斤能賣三百塊還是能賣五百塊？”
“你小子窮得叮當響，連自己老**腿都治不好，還真心？真心能當飯吃？”
他越說越氣，手指頭差點戳到王二狗眼珠子上：
“我告訴你王二狗，別說劉老板現在廢了，就是劉老板死了，也輪不到你！你******？你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得上我閨女嗎？”
王二狗咬著牙，不說話。
柳世貴扭頭瞪向柳玉芬，眼珠子瞪得像銅鈴：“還不回去！站在這兒丟人現眼！老柳家的臉都讓你丟盡了！”
說著，他一把拽住柳玉芬的胳膊，死命地往回拖。
柳玉芬被拖得踉踉蹌蹌，回頭看了王二狗一眼，那眼神里有淚，有苦，有說不出的委屈。
王二狗想追上去，旁邊那十幾個人像一堵墻似的攔在前面，一個個冷眼看著他。
柳玉芬被拖遠了，紅嫁衣在樹林里一閃一閃的，最后消失在山坡后面。
王二狗站在河邊，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河水流得嘩嘩的，像在笑話他。
……
縣醫院，外科病房。
劉彪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嘴唇發白，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癟了一大圈。
*部那里蓋著厚厚的紗布，紗布上還滲著血水，一股子藥味混著血腥味，熏得護士都不愿意進來。
主治醫生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手里拿著病歷本，表情嚴肅得像在開追悼會。
“劉彪，你的情況……”
醫生推了推眼鏡，斟酌著措辭，“**組織嚴重損毀，我們盡力了，以后……生育的可能性，基本為零。”
病房里安靜了一秒！
然后——
“咣當！”
劉彪一把抓起床頭柜上的吊瓶，狠狠摔在地上，玻璃碴子四濺，藥水淌了一地。
“你說什么？！”
他扯著嗓子吼，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暴起來，像蚯蚓一樣鼓著，“你再說一遍？！”
醫生往后退了兩步：“劉彪，你冷靜一點……”
“我冷靜**了個X！”
劉彪又抓起枕頭、水杯、飯盒，一股腦全摔了出去，乒乒乓乓響成一片，護士站在門口不敢進來。
他摔完了東西，躺在床上大口大口地喘氣，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眼珠子紅紅的，瞪著天花板，突然“啊”地大叫一聲，聲音在病房里來回撞，聽得人頭皮發麻。
“王二狗！一定是王二狗那個***搞的鬼！”
他咬著牙，臉上的橫肉一抖一抖的，恨不得把牙咬碎。
旁邊的狗腿子黃二縮在墻角，小心翼翼地開口：“彪哥，可是當時好多人看著，是野狗咬的……這事現在全縣都傳遍了，說彪哥你在樹林里被野狗咬了**子，都成一個奇聞了……”
“放屁！”
劉彪抓起枕頭砸過去，“野狗？哪有那么巧的事？那小子前腳被我踩碎了蛋，后腳就好了，老子的蛋就被狗咬了？你當老子傻啊！”
黃二被砸了一下，不敢吭聲了。
劉彪喘了好一會兒，突然冷笑起來，那笑比哭還難看。
“行，王二狗，你跟老子玩陰的，老子就跟你玩明的。”
他瞇著眼睛，眼縫里全是狠光：
“你給老子放話出去，今年梨花村的酥梨，老子一斤都不收！”
黃二一愣：“彪哥，那梨花村幾百畝梨呢……”
“老子說不收就不收！”
劉彪一拍床沿，疼得齜了齜牙，但硬撐著把話說完了！
“要想老子收也行，讓王二狗那個***，親自到醫院來，給老子磕十個響頭！”
他咬著后槽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少一個，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