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簽了它。」
我看著他。
「這是什么?」
「和離書。」
他的聲音很穩,穩得像這件事他已經想過很多遍。
「簽了它,你便不再是沈家婦。謝氏之罪,牽連不到你身上。」
我忽然笑了。
「謝氏之罪?」
我把那幾個字重復了一遍,才發現舌尖都是冷的。
「沈硯,我父親還沒定罪。」
他垂眼。
「很快了。」
我盯著他。
「所以你不是來救謝家的。」
沈硯沒有答。
我明白了。
他是來切割我的。
后來我才知道,謝氏女眷原判流徙,唯有我因嫁沈硯,被先帝單獨列入詔獄審訊名冊。
若我仍是沈家婦,先帝便能以「邊將內眷通謝氏軍情」為名,將我押入詔獄。
和離書不是赦免。
是沈硯替我換的一條更遠、更冷,卻還能活的路。
可他沒有告訴我。
他只把路鋪到我腳下,逼我走。
我問:「這條路,是你替我選的?」
沈硯終于抬眼看我
「是。」
廳中安靜得能聽見炭火輕響。
我拿起筆時,手指凍得有些僵。
名字寫到最后一筆,墨跡暈開了半點。
我簽完后,下意識把筆遞給他。
那是我們成婚后留下的習慣。
我看賬,他批軍報,共用一方硯。
可沈硯沒有接。
他往后退了半步。
就這半步,我才知道,我們之間真的斷了。
禁軍很快來帶我走。
我從他身邊經過時,聽見他低聲說:「活下去。」
我沒有回頭。
若他真想讓我活,就該告訴我真相。
而不是把我一個人推到雪地里,再讓我感激他給了我一件避寒的舊衣。
流放路上,我第一次知道,人原來可以低到塵土里。
從前在謝家,旁人喚我謝姑娘。
嫁給沈硯后,旁人喚我將軍夫人。
可那一路,押送的差役只叫我罪眷。
同行犯人恨謝家連累,夜里故意把我分到漏風的角落。
差役克扣干糧,發到我手里的餅缺了一角,像是被誰咬過。
青岫想替我爭一句,被差役用刀鞘推開。
她跌坐在雪泥里,眼眶立刻紅了。
我把那張餅掰成兩半,一半塞給她,一半揣進袖中。
從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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