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時候，客廳安靜了。
陳遠航看著我，好像聽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話。
然后他真的笑了。
“離婚？你拿什么離？你一個沒工作沒收入的人，離了婚你喝西北風？”
我看著他。
“你確定我沒工作沒收入？”
“你有嗎？你每天在家追劇打游戲，你有什么收入？”
“行，那你就當我沒有。”
“蘇念，你別鬧了。我媽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讓著點能怎樣？”
“讓了三年了，夠了。”
“你——”
婆婆的電話又來了。
陳遠航接起來，開了免提。
“遠航，你那個媳婦今天把我氣得血壓飆到一百八！”
“媽，您別氣，我正跟她說呢。”
“說什么說？她今天必須給我道歉！不然這個家她別想待了！”
“媽——”
“還有，你讓她明天過來，**做術后復查，得有人陪著去。**懷孕去不了，我腰不好怕開車，就她閑著沒事。”
陳遠航看著我。
我搖頭。
“媽，蘇念說明天她有事——”
“她能有什么事？天天在家閑得長毛！你告訴她，明天早上八點，讓她到！不到的話，以后別進這個家的門！”
電話掛了。
陳遠航搓了搓臉。
“你看，你就去一趟，多大點事。”
“你沒聽到**剛才說的話？”
“她就那么說說。”
“上次也是說說，上上次也是說說。陳遠航，**每說說一次，我就多咽一口氣。三年了，你算過我咽了多少口嗎？”
他不說話了。
“算了，跟你說不通。”
他進了臥室，關了門。
我坐在沙發上，打開手機。
家族群里，小姑子陳雨萱正在發消息。
當然，我看不到了——我已經被踢出去了。
但閨蜜林可把截圖發給了我。
小姑子在群里說：“嫂子也太不像話了，我爸中午連口飯都吃不上，她倒好，在家當大小姐。”
婆婆說：“就是，養了個白眼狼。”
公公說：“當初就不讓遠航娶她，偏不聽。”
小姑子的老公趙明軒也在里頭搭腔：“嫂子確實做得不太對，一家人嘛，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我看著這些截圖，一條一條翻。
林可發了條語音過來：“蘇念，你是不是傻？這家人把你當傭人用了三年，你還忍？”
我回：不忍了。
“那你打算怎么辦？”
“離。”
“真的假的？那你經濟上——”
“放心，我餓不死。”
林可沉默了幾秒，發了條文字：“你那個念之的事，打算告訴他們嗎？”
我想了想。
“沒必要。”
第二天早上八點。
我沒去醫院。
八點十分，婆婆來電話了。
我沒接。
八點二十，陳遠航來電話了。
“蘇念，你到底來不來？”
“不來。”
“你——”
“告訴**，以后需要我幫忙的時候，先想想我是不是外人。想清楚了再找我。”
我掛了電話，關了機。
上午在家處理了三個小時的工作。
“念之”新一季的產品線要上了，團隊發來了設計稿，我一張張審過去，標注修改意見，發回運營群。
中午吃完飯，開機。
三十二個未接來電。
二十條微信。
全是陳家人的。
婆婆的消息最多，從八點半罵到十一點半，花樣翻新，不帶重復。
小姑子也發了好幾條。
“嫂子，你是不是不想過了？”
“一家人能不能別這么計較？”
“你知不知道我爸今天多難受？全靠我挺著大肚子跑上跑下！”
最后一條是一分鐘前發的：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了。以后我爸**事跟你沒關系，遺產也跟你沒關系。”
遺產。
我差點笑出聲。
陳家那套八十平的老房子，還有公公那個半死不活的五金店，加一塊兒不到二百萬。
我名下光“念之”的品牌估值就過了三千萬。
但這些事，我懶得解釋。
晚上陳遠航回來，臉色很難看。
“蘇念，你今天干的好事，我媽說要跟你斷絕關系。”
“她想斷就斷。”
“你能不能正常一點？”
“我一直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你們覺得把我踢出家門，還能讓我伺候你們。”
“那個群——”
“不止是群的事。”我打斷他，“去年過年，**給**包了兩萬的紅包，給我多少？五百。還當著所有親戚的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