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這個項目，你就是沖著我來的？”
“沖著你的能力來的。”
他看著我。
“找最好的設計師做最好的項目，這是商業邏輯。至于你是蘇念還是念白，對我來說沒區別。”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陸景言。”
“嗯。”
“你說的這些，我需要時間消化。”
“不急。”
他拉開門。
“慢慢來。”
我走進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我靠在墻上，閉了一下眼。
三年前那場大雨，那把黑色的傘，我確實記得。
只是那時候我滿腦子都是沈予瑾，從來沒認真看過，遞傘的人長什么樣。
手機震了。
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微信——
“到酒店了記得吃點東西，前臺有我提前訂的晚餐。——陸景言”
我沒回。
又震了。
姜彤的語音。
“蘇念，你猜我剛才在微博上看到了什么？！”
“什么？”
“沈予瑾和白婉清的訂婚宴，定在下個月十八號，地點就是你要翻修的那個酒店！”
**章
我到酒店的時候，前臺果然擺著一份餐盒。
牛肉粥，幾碟小菜，一盒水果。
細致得過分。
我坐在房間里吃完，打開姜彤發來的鏈接。
是一條朋友圈截圖。
白婉清發的，配了九張圖。
第一張是一枚鉆戒，少說五克拉。
第二張是酒店大堂的全景，正是我明天要去看的現場。
配文寫著：“一切都在變好。期待下個月，期待未來每一天。”
評論區清一色的“天作之合金童玉女白總千金、沈家公子，絕配”。
我劃到最底下。
沈予瑾點了贊，沒評論。
三年前，他也從不在朋友圈給我點贊。
說過的理由是——“公開秀恩愛多幼稚。”
我把手機扣在桌上。
第二天早上九點，陸景言的車準時停在酒店門口。
他今天換了件深灰的風衣，頭發比昨天稍微打理了一下，整個人干凈利落。
“睡得怎么樣？”
“還行。”
“吃了嗎？”
“你訂的那份粥。”
“口味對嗎？”
“陸總，你是甲方，不是酒店管家。”
他沒再問，發動了車。
項目現場在江城老城區的核心地段。
一棟八十年代的老酒店，七層，外墻斑駁，里面的裝修停工了一半。
景和集團買下這棟樓，打算改造成精品酒店，定位高端文旅。
我帶著筆記本繞了一圈，拍了幾十張照片。
“結構沒問題，層高夠用。但這個中庭可以打通，做一個懸空花園……”
我蹲在地上畫草圖，陸景言站在旁邊看。
“你在大學的時候就這樣。”
“什么？”
“一進入工作狀態就聽不見別人說話。有一次圖書館閉館廣播放了三遍，全樓都**了，就你一個人趴在桌上畫圖。”
“你怎么連這種事都記得？”
“因為那天是我去鎖門的。”
“……你不是在咖啡館打工嗎？”
“同時還在圖書館做***。窮學生，什么活都干。”
他說得很輕，沒有半點賣慘的意思。
我正要接話，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這樓還沒正式進場呢，怎么有人在里面了？”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節奏很穩。
我站起身，回頭一看。
一個女人走進來，妝容精致，身上的包是今年秋冬限量款。
她身后跟著三四個人，其中一個拿著文件夾，上面印著三個字——
“白氏設計。”
白婉清。
我在社交平臺上見過她的臉。
但本人比照片更銳利一些，下巴尖，笑起來不太到眼底。
她先看到了陸景言。
“陸總？你怎么親自來了？”
“例行看現場。”
她的目光掃過來，在我身上停了一秒。
“這位是？”
陸景言看了我一眼。
我自己開口。
“設計師，蘇念。”
白婉清挑了一下眉，上下打量了我一遍。
大衣、牛仔褲、運動鞋，手腕上戴著一塊沒什么牌子的表。
她收回目光，對陸景言笑了笑。
“陸總，聽說你們這個項目請了個很厲害的設計師，圈子里傳得挺神秘的，我還以為是什么大人物呢。”
她扭頭看我。
“蘇念？沒聽過這個名字。北城來的？做過什么項目？”
“做過一些。”
“方便說說嗎？我們白氏的團隊在這行十二年了，也好互相學習。”
這話說得客氣，但每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