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道德制高點的優越感。
這是她慣用的伎倆。
先用“恩情”來綁架我。
我看著她，沒說話。
她見我不反駁，氣焰更盛：
“現在，你嫂子躺在醫院里，就差一口氣，讓你獻點血你都不肯！還敢在這里胡說八道，污蔑我們家！”
“我胡說八道？”我揚了揚手里的病歷，“這些，都是假的嗎？”
劉玉梅的視線落在病歷上，眼神閃爍了一下。
“你別拿這些東西來嚇唬人！誰知道你從哪里偽造的！”
她嘴硬道。
“再說了，就算……就算當年是真的，那也是為了救周恒！周恒是誰？是周凱的親哥哥！你作為他未來的弟媳，為他做點犧牲不是應該的嗎？”
“犧牲”兩個字，她說得理直氣壯。
周圍的人群再次嘩然。
親耳聽到這種顛倒黑白的言論，比從我嘴里說出來，沖擊力要大得多。
“犧牲？”
我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
“犧牲我的孩子，犧牲我的肝，現在還要犧牲我的命？”
“劉阿姨，你的兒子是寶，我的孩子就不是命嗎？”
“什么你的孩子！”
劉玉梅瞬間拔高了音量，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一個還沒成型的胚胎，算什么孩子！周恒那可是一條活生生的人命！”
她激動地指著我：
“再說了，你有什么資格提孩子？”
“你一個有乙肝的人，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個病秧子！”
“我們周家沒嫌棄你，讓你打掉那個孩子，是為你好！”
我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心里一片冰冷。
原來，在他們眼里，連這件事，都是一種恩賜。
“為我好？”
我輕聲重復了一遍，然后抬起頭，
“劉阿姨，我們先不算感情賬，我們先算筆經濟賬。”
“什么經濟賬？”劉玉梅愣住了。
我拿出手機，點開備忘錄。
“三年前，你們承諾的彩禮二十萬，婚房一套。房子寫我的名字。為了這筆交易，我簽了捐肝同意書，也失去了我的孩子。”
“但最后，周恒還是沒救回來。”
“你們的承諾，自然也就作廢了。”
“房子沒給，二十萬彩禮更是無從談起。”
劉玉梅的臉色變得很難看。
我沒管她，繼續念道：
“這三年來，周凱的工資卡一直由你保管。”
“每個月，他只留五百塊生活費，其余的都上交給你。美其名曰，替我們存錢買房。”
“這三年，一共是三十五個月。他月薪八千，上交七千五。總計，二十六萬兩千五百塊。”
“另外，我大學畢業后工作兩年，我的工資，每個月五千，也一分不少地都給了你。總計，十二萬。”
我抬起頭，看著面色越來越白的劉玉梅。
“阿姨，這總共三十八萬兩千五百塊，是不是都在你那里？”
“那……那是我們家給你們存的錢！我一分沒動！”她色厲內荏地喊道。
“是嗎？”
我點開手機銀行APP，把屏幕轉向她，
“這是我昨天去銀行打的流水。”
“你用周凱的工資卡，上個月給你女兒，也就是周凱的妹妹，全款提了一輛二十萬的車。”
“再上個月，你給老家的房子做了翻新，花了十五萬。”
“三十五萬，一分不差。”
“至于我的那十二萬，更是早就被你拿去填了當年給周恒治病的窟窿。”
“劉阿姨，”我收起手機，平靜地看著她，“你說，這筆賬，我們該怎么算？”
劉玉梅徹底傻眼了。
她沒想到，我把一切都查得清清楚楚。
她更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任她拿捏的我，
會把這些賬，當著全縣記者的面，一筆一筆地算出來。
“你……你血口噴人！”
她開始撒潑，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起來，
“沒天理了啊！我辛辛苦苦養大的兒媳婦，就是要來討債的啊！她要**我這個老婆子啊！”
周圍的親戚立刻圍上來，七嘴八舌地指責我。
“小沁，你怎么能這么跟阿姨說話？”
“一家人，算那么清楚干嘛？”
“快給阿姨道歉！”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看著地上撒潑的劉玉梅，看著旁邊束手無策的周凱，看著那些顛倒黑白的親戚。
“道歉可以，”我說，“先把錢還我。”
劉玉梅的哭聲一頓。
我繼續道：
“三十八萬兩千五百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