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溫言抿了抿唇,避開他的視線,盯著地板:
“我……我晚上睡覺可能不太老實。”
她想起今早醒來時兩人貼在一起的窘境,耳根微微發熱。
“昨晚……抱歉。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可以去次臥睡。”
厲宴舟靜靜地看著她。
她低著頭,耳尖泛著淡淡的粉紅。
房間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她聽到他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
“不用。”
溫言詫異地抬起頭,看向他。
厲宴舟的目光與她相對,里面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靜。
“我不介意。”他補充道,語氣依舊平淡,“你睡主臥就行。次臥沒有收拾,也不方便。”
“……好吧。”她最終只能低低應了一聲,掀開被子,躺到了屬于自己的那一側,依舊是盡量靠邊,背對著他。
柔軟的床墊承托著疲憊的身體,緊繃了一晚上的神經卻并未完全松弛。
她閉上眼睛,腦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放著晚宴上的片段——那些探究的目光,李小姐刻薄的言語,冰涼的酒液潑在身上的觸感,以及最后厲宴舟那冰冷懾人的宣告和堅實溫暖的懷抱……
各種情緒翻涌,讓她了無睡意。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她這邊小夜燈暈開一小片昏黃的光。
她能感覺到厲宴舟還站在房間的某處,那種存在感清晰得不容忽視。
突然,他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
“你睡吧。”
溫言睫毛輕輕顫了一下,沒有睜眼,也沒有回應,只是保持著原來的姿勢,仿佛已經睡著了。
接著,她聽到了沉穩的腳步聲,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門被打開,又輕輕關上。
幾秒后,里面傳來了清晰的水流聲。
他……去洗澡了。
溫言依舊閉著眼睛,但聽覺卻不由自主地被那水聲牽引。
溫言躺在黑暗中,身體慢慢放松下來。
水流聲似乎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力量,沖淡了她腦海里那些混亂的畫面和情緒。
鼻尖縈繞著屬于這個房間的、干凈清冽的氣息,其中摻雜了一絲極淡的雪松味。
不知過了多久,水流聲停止,浴室門被拉開的聲音在寂靜的臥室里格外清晰。
帶著溫熱濕氣和清冽雪松氣息的厲宴舟走了出來,身上穿著深灰色的絲質睡袍,腰帶松松系著,發梢還帶著未干的水滴。
他走到床邊,正準備躺下,卻看見背對著他的溫言,身體幾不可察地動了一下,原本蜷縮的姿勢微微舒展開,又很快恢復原狀,肩膀的線條卻不像完全沉睡時那樣放松。
她還沒睡著。
厲宴舟**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想起今晚發生的事,想起她泛紅的眼眶和微微顫抖的肩膀。
他沉默了幾秒,沒有立刻關掉自己這邊的床頭燈,而是靠在床頭,目光落在她背對著他的身影上。
昏黃的燈光勾勒出她單薄的肩線和柔軟的發絲輪廓。
房間里很安靜,只有空調送風的微弱聲響。
“溫言。”他開口,聲音比平時更低,帶著剛沐浴后的微啞,在寂靜中清晰響起。
床上的人影似乎又輕輕動了一下,但沒有轉身,也沒有回應,仿佛在猶豫是否要“醒”過來。
厲宴舟只是平靜地繼續問道:“明天,還用不用上班?”
他的問題很平常,像是一個丈夫在臨睡前,隨口詢問妻子第二天的安排。
溫言聽到他的問題,知道他察覺到自己還沒睡。
她慢慢轉過身,平躺過來,眼睛適應著昏暗的光線,看向他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