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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以棠心下一驚,快步跑上前去,大步越過*****,目光鎖定在湖中央撲騰著的沈母時,全身血液瞬間被凍結。
她幾乎是沒有絲毫猶豫,脫下身上厚厚的羽絨服,就要往湖中央跳下去。
可下一瞬,一只鐵箍般的手已用力從后面死死扣住了她的肩膀,她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撲向地上。
她掙扎地爬起來,就聽見喬虞關切的聲音,
“沈姐姐,你別太激動了,天寒地凍的,我們還是等專業人員下去救吧。”
在對上她那得意洋洋的眼眸時,沈以棠瞬間明白了一切。
怒火順著脊椎骨沖上頭顱,燃燒了她一切的理智,可偏偏,以喬虞為首的幾個人死死的擋在她面前,不讓她前進半分。
“喬虞,你給我滾開。”沈以棠雙目猩紅,幾乎是朝著她嘶吼,“我媽要是有事,我跟你沒完!”
“哦?怎么沒完?你想怎么對我?”喬虞俯下身來,壓低聲音,眼里滿是惡毒,“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辦,更何況,現在沒人能幫你。”
說著,她往后一個趔趄,重重往地上倒去。
再抬起頭時,已經是滿臉淚痕。
她聲嘶力竭地嘶吼著,“以棠姐,我一心為你著想,你怎么能推我呢。”
等江斂走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場景。
他大步走過來,緊緊將喬虞護在懷中,在確定她沒有什么大礙過后,抬起頭,目光冰冷地掃過沈以棠,
“沈以棠,你從精神病院里逃得了第一次,但是,逃不了第二次。”
“我去,我去,你說什么都答應,江斂,你快救救我媽,來不及了。”
江斂盯著她眼眶蓄滿淚水的模樣,心口一窒。
他說不清楚這種異樣的感覺從何而來,他只知道,看到她流淚的模樣,他并不好受。
然而就當他準備松口答應時,喬虞直接抱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刻意裝作虛弱,
“寶寶,這里風大,我們回去吧。”
原本心底那抹不自然的情緒瞬間消失不見,他打橫抱起喬虞,還不忘向身后的保鏢吩咐,將她繼續關進精神病院。
江斂的視而不見,徹底抹滅了她最后的希望。
眼看保鏢們逐漸逼近,沈以棠心一橫,干脆趁他們不注意,直接沖出被包圍圈,縱身往下一跳。
她奮不顧身地往湖中央游過去,即使凍得全身沒有知覺也毫不在乎,又花了幾乎是全身的力氣,才終于觸碰到沈母的身體。
岸邊傳來一陣驚呼聲,自然也吸引了正在往外走的江斂。
等他看到臉色鐵青,卻又咬著牙拼命往岸邊游的沈以棠時,瞳孔瞬間急劇皺縮。
他幾乎是下意識的放下喬虞,快步往岸邊走去,等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么時,腳步猛地一頓。
他這是在做什么,沈以棠的死活,又關他什么事?
江斂一心想著,視線卻仍不受控制地往她身上看去,在看到她平安無恙地將沈母搬回岸邊時,竟也莫名地松了口氣。
然而等到醫護人員匆匆趕來,將沈母送去ICU救治后,還是晚了一步。
“沈小姐,我們盡力了,因為您的母親救援不及時,再加上本身患有疾病,從某種程度上來講,她不會再醒來了。”
醫生看著沈以棠驟然變得慘白的臉色,嘆了口氣,接著說,
“基于目前的醫學評估和類似的國內國際病例,我必須要告訴你,您的母親這種損傷是永久性和不可逆的,恢復意識的可能性極其渺茫。”
沈以棠不知道她是怎么繳完費,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病房的。
她只知道,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四肢沒有一點力氣,仿佛整個世界,都在聽到那個消息時破碎,成了永遠無法修補的玻璃殘渣。
護士來查房,閨蜜打來安慰的電話,沈以棠都知道,也都不知道。
隔著玻璃窗,她盯著沈母的臉,看了很久很久,久到已經將她的臉深深刻在心底里。
淚早已經流干,聲音早已經沙啞,她就這么****,坐在醫院走廊一天一夜。
等到夜深人靜時,她的眼底已經布滿血絲,終于抑制不住崩潰絕望的情緒,發出壓抑而痛苦的低吼,
“媽,我錯了。”
錯在不該愛上江斂。
錯在,一次又一次給他機會。
卻傷害了身邊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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