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太過直白,直白得都不像是真的。
顧昭不僅沒有上前安慰謝澤與他的同病相憐,甚至還雪上加霜地送來噩耗:
“安遠侯送了信來,謝府來人已在路上,按日子算,這幾日就會到,接你回去。”
謝澤聽完,幾乎原地離世**,又開始神神叨叨:
“完蛋,這下帶傷上戰(zhàn)場,可跑不脫了,可不得被老頭子逮回去吊起來打。不怕不怕,待我想想計策,回去后,我就說我在揚州遇到心上人非她不娶。不行不行,這樣難免牽扯到旁人,有了,我就在京中傳出謠言去,就說我此次受傷傷了根元,我看還有哪家的姑娘敢嫁過來,哎哎哎,可行啊!可太行了!我可真是太聰明了!啊!祝姑娘來了!”
祝青瑜本是來給謝澤換藥的,到了門口發(fā)現(xiàn)顧昭居然在,就有些進退兩難。
畢竟她剛剛跟顧昭聊的不算愉快,甚至可以說是不歡而散,話題涉及男女之事本身又有些曖昧,就這么見面多少有些尷尬。
祝青瑜正猶豫是不是等顧昭走了再來,謝澤出聲叫了她,這個時候再走就太刻意了。
于是祝青瑜便進了門,對謝澤道:
“謝公子,該換藥了,今日傷口可還是疼的厲害么?”
一向活潑話多的謝澤,在祝青瑜面前,卻跟換了個人似的,惜字如金:
“疼。”
祝青瑜把藥放于一旁,示意謝澤躺好:
“有些奇怪,都拆過線了怎么還疼,那我再看看。”
顧昭本靠于案臺上捧著那本醫(yī)書看,祝青瑜沒有跟他打招呼,他便也沒有出聲。
聽到謝澤說疼,顧昭一下看過去,神色莫名地看了謝澤一眼。
謝澤正用手撩開衣裳好露出傷口給祝青瑜看,祝青瑜俯身靠近拆他傷口上的紗布,他臉一下紅了,甚至不自覺地屈起了一條腿,幾乎要喘一聲。
被顧昭這么不輕不重地看一眼,謝澤頓時心虛不已,臉更紅了,連耳朵都紅了起來,不得不改口道:
“疼得不多了,偶爾。”
祝青瑜給他拆掉傷口上的紗布,觀察著傷口道:
“那就好,我看也恢復的不錯,已經(jīng)結痂了,今日換過藥,后面就不用再換藥了。”
謝澤還未說話,顧昭先開了口:
“既如此,謝澤你今日就跟我回去,你在這里,影響祝娘子開門做生意。”
聽說他們要走,祝青瑜這段時日一直緊繃的心緒終于松弛下來。
顧昭在查刺殺案,謝澤這個苦主又日夜杵在這里,為了避免把章家牽扯進這場風波里,鬧出什么通風報信的嫌疑,祝青瑜最近一直沒回章家大宅。
如今他們要走了,那說明顧侍郎的案子該當是查的差不多了,沒有后顧之憂,她也終于可以回家了。
可喜可賀,趕緊走,趕緊走。
祝青瑜心里這么想著,面上也不自覺帶出了點笑意:
“的確,我這里畢竟簡陋,謝公子還是回去休養(yǎng)更穩(wěn)妥些,我開幾副調理的藥,待會兒帶回去,記得按時服用。公子可用車么?我讓齊叔去雇輛馬車來。”
齊叔雇車是專業(yè)的,不到一刻鐘,就雇了輛外表奢華閃亮,內里寬闊舒適,功能可坐可躺的,絕對能配得起謝家公子身份的馬車,將謝澤連人帶包袱送上了車。
將原本留守在祝家醫(yī)館的侍衛(wèi)們也通通送出門后,祝青瑜立于門口,以無懈可擊的笑容,恭送他們跑路。
沒想到三言兩語間,就被祝娘子干脆利落如秋風掃落葉般掃地出了門,此情此景,平日里能言善辯的謝澤,掀開簾子,趴在車窗上,眼巴巴地看著她,竟無語凝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