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廊柱后,傅深年的呼吸驟然停滯。
“我打聽過。”周硯文的聲音繼續傳來,“你在醫科大讀書的時候,有個前男友,是航空大的高才生。你們的愛情轟轟烈烈,是因為他嗎?”
盛念夕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前男友。轟轟烈烈。
這些詞從別人嘴里說出來,像在講一個與她無關的故事。
痛到極致是麻木。
當年那些能讓她徹夜不眠的回憶,如今再被人翻出來,竟也不過如此。
她無所謂地笑了一下:
“你也說了,前男友而已。跟死了差不多,誰還會記著。”
跟死了差不多。
誰還會記著。
傅深年站在暗處,清晰地聽見每一個字。
他感覺心口像是被人一刀捅進去,又狠狠擰了一下,活生生剜出一個大窟窿。
三月的風從門口灌進來,穿過那個洞,涼透了。
等他回過神,盛念夕已經坐進出租車,消失在車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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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剛到家,林潔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林潔,她高中認識的,最好的朋友。
現在在京**影學院做老師。
“怎么樣?和周醫生父母相處得如何?”
“別提什么周醫生了。”盛念夕陷進小沙發里,“我和他沒然后了。”
林潔大為吃驚:
“這么快就結束了?為什么啊?我看那哥們還行啊。”
盛念夕聲音有些疲憊:
“一句兩句說不清楚,反正就是不合適。”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林潔的聲音忽然壓低:
“你實話跟我說,是不是還想著那個渣男?”
盛念夕苦笑:
“沒有。”
她抿了抿唇,似是為了證明這一點,她又補充:
“現在即便他人站在我面前,我都不會有任何反應。”
林潔‘嘖’了一聲:
“我不信,我還不了解你?你嘴上說忘了,心里忘不了。”
她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么,語氣里多了幾分感慨:
“我是和你一個地方出來的,最懂你了。迄今為止,你的人生,一共經歷了三次叛逆。”
林潔文科生,比盛念夕敏感細膩得多,盛念夕喜歡聽林潔說話。
她撐起一條胳膊:
“有意思,說說看。”
“當初我倆一起從臨江那個小縣城考到京北來,你是瞞著你父母的,你這種乖乖女,從小打到最聽父母話,你父母想讓考省城的師范,你非要學醫,那一次,是你人生第一次叛逆。”
“在大一,你遇見了傅深年,主動追求,把不可能的事變成可能,是你人生第二次叛逆。”
“再后來,出了那事...”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輕了幾分,“則是第三次。”
“閨寶兒,你發現沒,你一共叛逆三次,兩次都是因為同一個人。”
盛念夕恍惚了。
她從未這樣剖析過自己。
現在被林潔一件一件拎出來,她才驚覺——原來自己這輩子的“出格”,大半都和傅深年有關。
“所以啊,什么‘站在你面前都沒反應’,都是你的想象。”林潔的聲音把她拉回來,“要真有那么一天...”
“真的。”盛念夕立馬坐起來,語氣里帶了幾分較真,“就前幾天的事,他老婆送來急診,我治的。當時他就站在我面前,我當他陌生人。”
“傅深年的老婆?他沒結婚啊。”林潔的聲音拔高了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