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試讀
一切化作一聲克制的詢問:“我就那么見不得人?”
溫玖瞳孔微顫,躲開了和他對視的目光,這一刻情緒難言。
周硯川怎么會見不得人。
只不過是她害怕。
害怕謠言因此四起,怕他們的關系扛不住謠言。
看著每次一提到這個話題就沉默不語的人,周硯川就說不上來的感覺。
外人看來,她溫順聽話。
可只有他知道,“溫順”這種詞和她絲毫不搭邊。
他至今都記得初見她的模樣,躲在樓梯間的門后,雙手扒著門框,昏暗中望著他的那雙眼睛,亮的驚人。
看到她的第一感覺就是瘦。
怎么會那么瘦?
她也不說話,就只看著他或者說只看著他手里拎的燒雞。
周硯川以為她是不會說話的小乞丐。
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手里媽媽讓給王奶奶送的燒雞,伸手遞了過去。
他以為她至少會猶豫一下再接的,可是沒想到,她想都沒想的就接過去了。
周硯川問她:“不怕我下毒嗎?”
嘴巴里塞的鼓囊囊的女孩仰起頭看他。
他被那雙大眼睛看的一怔,忽然想起她不會說話。
“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耳邊就響起一句含糊不清又天真無邪的:“有毒吃了會死嗎?”
他因她會說話驚訝了一下,愣了幾秒才想起回答:“我媽媽說會。”
女孩眨著眼睛看他。
他以為她害怕了,正想說,“沒有毒。”
就聽到她說:“那我多吃一點。”
那年溫玖六歲。
后面從鄰居口中得知,她不是什么小乞丐,而是住他外婆家對門的鄰居。
只不過媽媽在去年的時候離家走了,剩下她和爸爸。
爸爸正常的時候還行,就是不能喝酒,一喝酒就**。
小姑娘丁點大,渾身上下都是傷。
周圍的小孩也不跟她玩,說她倒霉蛋。
周硯川每次見她,她都穿著那身胖大的衣服。
渾身上下,哪里都是灰撲撲的,就那兩個眼睛始終亮晶晶的。
爸爸喝醉了喜歡打她,她就在家門口設置“機關”絆他。
小孩們罵她、欺負她,她就趁他們不注意悄悄拿走他們的書包藏起來,然后看他們被父母追打著問書包去哪兒了?
還有那些鄰居,一邊同情她,一邊又忍不住的在背后議論她。
有一次被她聽到,幾人轉頭就跟沒事人一樣和她打招呼,她也甜甜一笑,沖著其中一個女人說:“王阿姨,我昨天看到林叔叔牽你了,你們也是好朋友嗎?”
女人臉色當即就變了,因為她有老公,但不姓林。
后面巷子里來了只大黃狗。
周圍人都怕這只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流浪狗,只有她,每次看到這只幾乎比她還高的狗從不躲讓。
甚至,眼睛是亮的。
再往后大黃死了,被毒死的。
從那之后她就再也沒走過那條巷子。
幾天后,巷尾那家人的門口多了個白色花圈。
男人扯著嗓子在巷子里罵是那個混賬東西放的。
在周硯川看來溫玖從來都不是什么柔弱好拿捏的女孩。
她就像是石頭縫里的草。
無論生長環境多么惡劣,都拼了命的長。
在這個謠言能吃人社會,她卻連謠言都不怕。
所以他想不明白,什么都不怕的人,為什么要在學校躲他,明明沒任何道理。
在周硯川思考原因時,思緒忽然被窗外那三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打斷。
他眼睛微微瞇了一下,直起身子,抬腳往窗邊走。